堂中眾人頓時精神大振。魏文通放下酒碗,捋了捋長鬚,冷笑一聲:“只帶五六個人就敢西處亂跑,這劉備是嫌命太長?”
欒廷玉眼中寒光閃爍,攥緊了拳頭,沒有說話,但那股殺意誰都看得出來。
梁橫、王天霸二人摩拳擦掌,真大義也道:“魏先生,機會難得,再不動手,等他回了平原,可就來不及了!”
魏輔梁點了點頭,卻沒有立刻下令。他轉頭看向哈蘭生,微微一笑:“蘭生兄,我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哈蘭生道:“魏先生但說無妨。”
魏輔梁嘆了口氣,語氣忽然變得沉重:“蘭生兄,我讀過一些史書,知道當年孝武皇帝征伐西域,諸國紛紛臣服。貴先祖想必也是那時被迫東遷的吧?說起來,這劉氏朝廷對西域諸國,可沒少用兵啊。”
哈蘭生面色一沉,沒有說話。
魏輔梁繼續道:“如今這劉備,正是劉氏宗親,當今陛下親封的安漢將軍、平原國相,深得寵幸。他在青州博了個好名聲,可說到底,不還是劉家的人?蘭生兄,你就不想替先祖出一口惡氣?”
哈蘭生攥緊了酒杯,手背上青筋暴起。
魏輔梁見他神色鬆動,又加了一把火:“蘭生兄,實不相瞞,此番我奉渤海陳郡丞之命前來,便是要取劉備性命。若蘭生兄肯助我一臂之力,事成之後,我保舉你到渤海擔任副司馬。你我並肩效力,豈不快哉?”
哈蘭生沉吟片刻,猛地一拍桌子:“好!魏先生說得有理!我哈家受那劉氏之氣,忍了數十代,今日也該出口惡氣了!”
他站起身來,對沙志仁、冕以信二人道:“去,把莊上能戰的人手都集合起來,帶上兵器乾糧,隨魏先生出發!”
哈芸生在一旁皺了皺眉,欲言又止,終究沒有開口。
不多時,哈家莊又添了百餘人馬,加上魏輔梁帶來的幾百人,浩浩蕩蕩近五百人,整裝待發。
魏輔梁翻身上馬,環顧眾人,沉聲道:“諸位,此去東萊,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拿下劉備人頭,陳郡丞必有重賞!”
眾人齊聲應諾。
魏文通騎在馬上,長鬚飄飄,面色平靜,右手始終按在刀柄上。欒廷玉跟在他身旁,目光陰冷,一言不發。
梁橫和王天霸帶著前隊,馬蹄聲急促,塵土飛揚。真大義走在最前面引路。
哈蘭生帶著沙志仁、冕以信和莊上精銳,跟在隊伍中段,獨足銅人橫在馬背上,殺氣騰騰。
魏輔梁在後隊,眉頭微皺,心中總有一絲不安,卻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孫立跟在他身側,低頭不語。他心中翻江倒海——解珍解寶應該己經把訊息告知祝家莊的兩位莊主了吧,可祝家莊的人來得及報信嗎?劉備身邊只有五六個人,能撐到援軍到來嗎?
他暗暗攥緊了韁繩,盤算著待會兒若動起手來,自己該如何脫身,又該如何反水。
馬蹄聲如悶雷,近五百人捲起漫天塵土,首奔東萊方向而去。
而此刻在祝家莊的方向,關羽己經點齊了人馬,青龍偃月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同樣朝東萊方向進發。
兩路人馬,一前一後,正在往同一個地方趕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