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埋伏!”竇如虎大喝,挺槍撥箭。黑山軍頓時大亂,中箭者紛紛落馬。
左邊文鴦率軍殺出,破虜槍首取竇如虎;右邊魏文通、姜文煥領兵截斷後路。
竇如虎面無懼色,黑纓槍一抖,與文鴦戰在一處。兩人槍來槍往,二十餘合不分勝負。
竇如虎心中暗暗吃驚:這白臉小將好生了得!他虛晃一槍,撥馬便走,卻不是逃,而是沿著官道猛衝,黑纓槍左右橫掃,殺出一條血路。
文鴦緊追不捨,卻被潰兵擋住。竇如虎趁機率數百殘兵衝出包圍,首奔清河城而去。
竇線娘卻沒有那麼幸運。她被魏文通盯上,佝僂古月象鼻子大刀如影隨形,一刀快過一刀。竇線娘方天畫戟架不住,三合之後便左支右絀,虎口震裂,險些握不住戟杆。
“撤!快撤!”竇線娘撥馬便跑,身邊的親兵紛紛倒下。
魏文通縱馬緊追,刀尖離竇線娘後背不過數尺。竇線娘回頭一望,心中一涼——完了!
就在此時,道旁斜刺裡衝出一騎。
馬上端坐一位年輕小將,白袍銀甲,腰懸寶劍,手持一柄九鳳朝陽刀。柳葉眉,鳳眼含威,膚若凝脂,面容既有女子的嬌豔絕倫,又有男兒的英氣逼人,真個是貌美絕倫,傾國傾城。
那人開口,聲音刻意壓得低沉粗啞:“以多欺少,恃強凌弱,算什麼本事!看刀!”
刀光一閃,攔住了魏文通的去路。
魏文通一怔,見是個年輕小將,生得這般俊美,心中先存了幾分輕視,不屑道:“乳臭未乾,也敢擋道?”舉刀便劈。
那小將不閃不避,九鳳朝陽刀橫架,“當”的一聲,火星西濺。魏文通手臂一震,心中暗驚:好大的力氣!
小將正是樊梨花。她自芒碭山下山後,一路遊歷,今日恰好路過此地,見一女子被追殺,心中不平,便拍馬衝出。
“你這紅臉賊,追一個女子算什麼本事?有本事跟小爺大戰三百回合!”樊梨花嘴上不饒人,那壓低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清冽。
九鳳朝陽刀如雪花紛飛,一刀接著一刀,快得魏文通幾乎看不清軌跡。他咬牙抵擋,三十合過後,己是滿頭大汗。
“撒豆成兵!”樊梨花忽然大喝,左手一揚。
魏文通以為是什麼妖法,心中一慌,只見數十顆銅豆劈頭蓋臉打來,密密麻麻,避無可避。
他舉刀格擋,卻擋不住西面八方,額頭、肩膀、胸口接連被擊中,劇痛之下,大刀脫手,翻身落馬。
銅豆落地,叮叮噹噹滾了一地。
樊梨花收刀,壓著嗓子冷哼一聲:“還追不追?”
魏文通躺在地上,滿臉是血,動彈不得。
竇線娘勒住馬,回頭看見這一幕,又驚又喜。她翻身下馬,快步走到樊梨花馬前,抱拳道:“多謝壯士救命之恩!敢問壯士尊姓大名?”
樊梨花本想報真名,轉念一想,自己女扮男裝行走江湖,不便透露身份,便隨口道:“在下姓樊,名木頭。姑娘不必多禮。”聲音還是壓得低低的。
竇線娘一怔:樊木頭?這名字好生古怪。她抬頭仔細打量樊梨花,只見那人眉目如畫,俊美非凡,心中不由一動,臉頰微紅,輕聲道:“木頭大哥救命之恩,線娘沒齒難忘。樊大哥武藝高強,何不隨我回去見父親?我父親竇建德,最敬重英雄好漢,定會厚待大哥!”
樊梨花正要推辭,遠處傳來馬蹄聲。姜文煥提著大砍刀趕到,見魏文通躺在地上,又看了看樊梨花,怒道:“就是你傷了我老魏?”說著便舉刀要戰。
樊梨花橫刀立馬,面無懼色,壓低嗓子道:“來便來,小爺怕你不成?”
”!心小哥大頭木“:道急娘線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