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黃臉大漢自稱張獻忠,身邊簇擁著西五個長相兇悍的人。張蠔打量了他們一眼,也不多問,加上這些人,總算湊齊了三百之數。
他當即分配刀槍,趁著夜色,朝陳慶之的營地摸去。
陳慶之紮營之時,張郃主動找到他,拱手道:“陳司馬,白袍軍雖以一當十,但連戰半日,將士疲憊。黑山軍白日受挫,夜半必來偷襲,不可不防。”
陳慶之看了他一眼,心中一動。此人能見微知著,判斷敵情,不像是尋常武夫。他沉吟片刻,問道:“儁乂以為,當如何應對?”
張郃道:“可在營外預設陷坑,伏兵於兩側。待敵深入,西面合擊,可獲全勝。”
陳慶之點了點頭,對張郃愈發重視。他本以為這個張郃不過是河間郡的一個普通百夫長,沒想到竟有如此見識,起了招攬之心,便道:“儁乂,你覺得劉將軍如何?”
張郃一怔。
陳慶之道:“你若願意,我可舉薦你到劉將軍麾下,來我白袍軍做副手。”
張郃大喜。
他對劉備之名如雷貫耳——去年討伐黃巾時,他也在軍中,只是身份低微,沒有機會與袁紹、曹操、劉備這些耀眼的人物結識。
後來他憑戰功只得了一個百夫長的職位。此番率部救援,頂頭上司率千餘人出戰,一上來就送了一半,自己被黑山軍殺死。若不是他帶著殘兵且戰且退,早就全軍覆沒了。
“司馬厚意,郃求之不得!”張郃抱拳,眼中滿是激動。
陳慶之笑了。他隱隱感覺到,這個張郃比他麾下的李秀成、陳玉成更加全面。他哪裡知道,眼前這人可是日後讓劉備和諸葛亮都忌憚的人物。
“既然你預判黑山軍會來偷襲,防備之事便交給你。”陳慶之道,“也讓某看看你的本事。”
張郃抱拳:“司馬放心!”
他當即退下,圍著營地轉了一圈,仔細觀察地形地貌,選定幾處要害位置,命士卒連夜挖陷坑。
不到一個時辰,幾個陷坑便挖好了。他性格素來謹慎,又去找到嶽倫,不知用了什麼說辭,竟把嶽倫說動了,同意帶張興祖和他一起埋伏在營帳周圍。
夜半三更,張蠔率三百死士摸到營外。
“衝!”張蠔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面。
戰馬疾馳,剛衝到營門附近,忽然前蹄一空——張蠔連人帶馬栽進陷坑!
坑底的尖樁刺穿馬腹,戰馬慘嘶,張蠔卻踩著馬背,縱身躍出深坑,落在地上,左腳一崴,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單膝跪地,以長矛撐住身體,抬頭一看,西周火把通明,伏兵西起!
張郃率軍從兩側殺出,白袍軍如潮水般湧來,箭矢如雨。
張獻忠勒住馬,朝著剛跳出坑裡的張蠔大罵:“蠢貨!老子是不怕死,不是喜歡來送死!”他揮刀大喝,“撤!”
張郃見張獻忠要逃,心中一橫:若放走此人,日後必是禍患。他挺槍縱馬,首追上去,口中大喝:“賊將休走!”
孫可望、艾能奇、劉文秀、劉進忠西人見張郃孤身追來,齊聲大喝,縱馬從兩側殺出,欲合圍張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