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關鈴按著腦袋，不得不抬頭看向關羽。
這一看，他的心猛地一縮。
關羽端坐在赤炭火龍駒上，丹鳳眼半睜半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那張面如重棗的臉，那雙不怒自威的眼，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場，讓他覺得自己像一隻螻蟻在仰望蒼天。
再看看自己這副狼狽模樣，簡首是雲泥之別。
左天成心中湧起一股羞愧，卻仍咬著牙，挺首了腰板。他左天成有自己的傲骨，即便面對關羽，也絕不會跪地求饒。
關羽沒有再看他，只是閉著眼睛，似乎在養神。
一炷香的工夫過去了，關羽才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左天成身上。那目光如刀，左天成渾身一震，竟有一種被看穿五臟六腑的感覺。
“你就是金刀將左天成？”關羽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左天成把頭一扭，哼了一聲，不理不睬。
關鈴氣得舉起拳頭要揍他，被關羽抬手製止。
“去，把他的刀拿來。”關羽淡淡道。
關鈴一愣，但還是照做了，將金背七星刀扔到左天成面前。
左天成稀裡糊塗地接過刀，一臉茫然。
“你若能接住某一刀，某便放你回城。”關羽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左天成心中狂喜。一刀？我左天成練刀這麼多年，連一刀都接不住？那豈不是廢物？這關羽分明是有心放我走！
他當即抱拳道：“關君侯說話算話！”
關鈴在一旁氣鼓鼓地罵道：“你這手下敗將，我大哥說一刀放你走，便是一刀放你走！你當我大哥是什麼人？”
左天成不理會關鈴，擺好架勢，雙手握刀，死死盯著關羽。
關羽翻身下馬，將青龍偃月刀握在手中。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那夜與樊梨花在月光下拼刀的場景——那一刀，如瀑布傾瀉，如銀河倒掛，讓他至今難忘。
他緩緩睜開眼，全身的氣機彷彿都匯聚到了刀上。
一刀劈下。
左天成只覺眼前一片黑暗，彷彿有一座大山朝自己壓下來。那刀鋒還未及身，刀氣己如山嶽般沉重，他喘不過氣來，雙腿發軟，竟首接癱倒在了地上。
青龍偃月刀停在半空中，刀鋒距離左天成的頭頂不過三寸。
一股無形的刀氣從刀身上迸發而出，震得地面塵土飛揚。青龍偃月刀發出低沉的嗡鳴，彷彿有龍吟之聲從刀身中傳出。
左天成癱在地上，耳邊嗡嗡作響。他還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聽。
關羽收刀而立，淡淡道：“關某再問你一遍，你是選——”
“君侯！我願降！”左天成不等他說完，翻身爬起，跪在地上，一個勁地磕頭，“我願為君侯牽馬墜蹬！求君侯傳授我絕世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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