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珪璋長劍靈動,南霽雲刀劍齊出,張巡劍法穩健,三人配合默契,遊俠氣概盡顯,一時間竟與薛仁貴戰得不落下風,仿若後來的三英戰呂布。
觀戰的張飛忽然指著段珪璋喊道:“大哥,那不是咱們涿郡的段珪璋嗎?我記得當年在涿郡,他經常冒充劍客召集一幫少年和他廝混,還到我家豬肉鋪買過豬肉!”
劉備定睛一瞧,腦中封存的記憶忽然湧了出來。
他想起來了,這個段珪璋,當年在涿郡與自己一起拜師學過劍法——自己的顧應劍法就是那時學的。
說起來,段珪璋算起來還是自己的小弟。只是後來自己去盧植那裡求學,段珪璋便不知所蹤了。
戰場上,薛仁貴很快摸清了三人的招式,方天畫戟猛然變勢,各個擊破,逼得三人險象環生。
就在薛仁貴準備結果三人之際,劉備趕忙縱馬上前,喊道:“仁貴住手!”
薛仁貴收戟,護在劉備身旁。劉備策馬上前,望著段珪璋,問道:“對面可是涿郡段珪璋?”
段珪璋一怔,定睛看清馬上的劉備,少時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時他和牽招跟在劉備身後,認他做大哥,一起習武、一起廝混……他眼眶微紅,恭敬道:“正是小弟。多年不見,劉大哥風采更勝往昔。”
劉備點了點頭,正色道:“珪璋,你們三人年輕有為,一身本事,當為國出力,豈能屈身從賊?今日我念在故人之情,放你們回去。你們且好好想想,若願意棄暗投明,我劉備隨時恭候。若執迷不悟,下次再見,便不再留情了。”
段珪璋深深一揖:“大哥教誨,小弟銘記在心。”他拉了拉張巡和南霽雲的衣袖,三人撥馬退回城中。
張巡迴頭看了一眼劉備的背影,低聲對段珪璋道:“這位劉將軍,當真仁義。”
段珪璋沒有答話,只是攥著手中劍連連嘆息。
很快日落西傾,城內,竇建德正繪聲繪色地描述著城下的慘狀,聲音都有些發顫。
“那張益,你們是沒看見——八十斤的巨斧,被那黃臉漢子一鐧就崩開了,緊接著第二鐧、第三鐧……狂風暴雨一般,砸得張益連頭都抬不起來!”
“最後那一鐧,正正砸在腦門上,‘咔嚓’一聲,骨頭都碎了!”竇建德比劃著,手在半空中劈了一下,“然後那秦瓊翻身下馬,一把揪住張益的髮髻,拖著走回劉備馬前,雙鐧一架,腦袋就這麼……擰了下來!血噴了一地,那戰馬都驚了!”
堂中眾人聽得面如土色,幾個膽小的頭目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竇建德還沒完,又道:“你們沒瞧見那秦瓊的眼神,像是要吃人!現在咱們城頭計程車卒,一聽到‘秦瓊’二字,腿都軟了,有的捂著腦袋首哆嗦,生怕那黃臉漢子從城下飛上來把他們也給擰了。”
張巡三人此時也回到了堂中,正好接上話。
張巡抱拳道:“大哥,張渠帥,諸位,我三人今日能活著回來,全仗那劉備看在珪璋的面上。否則……”他搖了搖頭,沒有說下去。
段珪璋面色複雜,南霽雲低頭不語。
張巡又道:“而且不止那秦瓊。那白袍將薛禮,方天畫戟使得出神入化,我們三人聯手都拿他不下,若不是劉備喊停,只怕早己命喪當場。更不用說劉備麾下還有關羽、張飛——那些人,還沒出手呢。”
堂內一片寂靜。
張燕與張金稱對視一眼,二人臉上都露出凝重之色。
“守不住了。”張燕率先開口,聲音低沉,“城外士氣如虹,城內軍心己散。再守下去,只怕全軍覆沒。”
張金稱咬了咬牙,雖然心有不甘,卻也知大勢己去。他一拍桌子,道:“傳令下去,收拾輜重,尋個合適的時機突圍,回黑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