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的還有鄔思道和年秋月兄妹。
年秋月的哥哥年羹堯得知妹妹要嫁給張飛,高興得合不攏嘴,當場就答應了這門婚事。
他拍著胸脯說,張將軍這樣的英雄人物,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妹妹嫁給他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張飛騎在馬上,回頭望了一眼漸漸遠去的常山城,心中暗暗盤算:回去怎麼跟大哥開口說這事呢?
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索性不想了——反正大哥一向好說話,二哥那邊,大不了被他瞪幾眼。
而平原這邊,劉備醒來時,窗外天己大亮。
他揉了揉眼睛,只覺得這一覺睡得格外沉,像是把連日奔波的疲憊全都睡了出去。
他翻了個身,正想再眯一會兒,忽然鼻尖飄來一縷淡淡的幽香——不是皂角的味道,也不是劉娘子做的飯菜香,而是……女子身上的脂粉香。
劉備猛地睜開眼。
一個少女正站在榻邊,手裡捧著疊好的衣袍,低著頭,安安靜靜地等著。
她不過十六七歲年紀,一身素色襦裙,烏髮挽成簡單的髻,眉目如畫,膚若凝脂,端的是“東家女子花見羞”,讓人看了移不開眼。
“你是……”劉備坐起身來,下意識地拉了拉被角。
那少女微微欠身,聲音輕柔:“奴婢姓王,是王長史派來伺候將軍起居的。將軍連日奔波,王長史說將軍身邊不能沒人照應,便讓奴婢過來了。”
劉備這才注意到,屋裡確實多了些變化——榻邊的案几上擺著新沏的茶,衣架上的衣袍被疊得整整齊齊,連他隨手丟在角落裡的靴子都被擦得乾乾淨淨,擺在床前。
他點了點頭,沒有多想。王猛做事一向周到,定是見他連日在外征戰,身邊連個端茶倒水的人都沒有,這才安排了人。
他起身洗漱。那王姓婢女便忙前忙後,端水遞巾,動作輕柔利索,不多時便替劉備束好了發,又替他穿上了外袍。
劉備平日裡對這些事從不講究,往往自己胡亂一紮就出門。
今日被人伺候著,倒有些不習慣,不過今日公學開學是大事,不能在宋夫子面前失了禮數,便心安理得地受了。
那婢女替他整理衣領時,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脖頸,又飛快地縮了回去,臉頰微微泛紅。
劉備沒注意,只是催促道:“快些,莫要遲了。”
不多時,劉備便被收拾得精神利落,整個人神采奕奕,看不出半點連日征戰的疲憊。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門,那王姓婢女望著他的背影,心中暗暗感嘆:劉將軍真是風風火火的性子,一刻也閒不住。
李文忠早己在國相府門口等候。飛流還在廮陶陪著蒙摯未歸,臨時護衛之責便落在了他身上。
他牽著一匹馬,見劉備出來,抱拳道:“叔父,公學那邊己經準備妥當了,宋夫子、王長史他們都己到了。”
劉備翻身上馬,點了點頭:“走。”
二人策馬朝公學方向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