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連聲追問:“究竟怎麼回事!我留了審配、田豐、高覽、雲天彪、鄧宗弼、辛從忠數人鎮守,如何會如此之快便陷落?”
來人正是高覽的族弟高仙芝。
他抱拳道:“主公有所不知。那關雲長親自率軍北上,先以重兵圍困渤海,又遣人暗中聯絡雲天彪。雲天彪之子云龍與平原軍中的劉廣之女早有婚約,劉廣之女修書一封送入城中,雲天彪看了信後便動了心思。”
“關羽又許諾保留其軍職、不傷城中百姓,雲天彪便與鄧宗弼、辛從忠商議之後,趁夜打開了城門……”
“末將便是被關雲長生擒之後放回來報信的。”
袁紹聽完,跌坐在地,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王芬面色慘白,攥緊了拳頭,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關雲長……竟然趁虛而入!我西州聯軍不是封鎖了青州嗎?”
然而壞訊息還不止一個,高仙芝又道:“關羽佔了渤海之後並未停兵,李晟和盧俊義兩路分攻清河和鉅鹿。如今清河、鉅鹿也己陷落。”
王芬聽後也首接跌坐在地上,和袁紹一般模樣。
高仙芝見二人這副模樣,不由放低了聲音,將前後經過一一說出。
原來,事情還要從數月前說起。
那時山東聯軍剛剛在酸棗會盟,青州通往洛陽的道路被西州聯軍堵得嚴嚴實實,平原國相王守仁日夜難安。
就在此時,一位自稱長源真人的道士來到平原,此人正是李泌。
他道明來意之後,王守仁將他奉為座上賓。
王守仁首言相問,說青州大軍被封鎖,平原孤軍難援,請李泌指點迷津。
李泌放下拂塵,開口便是一句:“王者之師,當務萬全,圖久安,使無後害。”
他說強行突破西州聯軍的封鎖線固然能快速支援驃騎將軍,卻會大量消耗青州的有生力量,且後患無窮。
真正的破局之法,是不要急於硬拼,而應當趁冀州空虛之際,在聯軍後方與洛陽前線前後擾襲,讓王芬和袁紹等人首尾難顧。
王守仁聽後茅塞頓開,連忙追問具體該如何行事。
李泌走到輿圖前,手指落在渤海、鉅鹿、清河三郡的位置上,說道:“遣三名上將分入此三郡,形成三地二分冀州之勢,迫使叛軍主力在洛陽與冀州之間來回奔命,耗盡其精銳兵力。”
接著他又道,“驃騎將軍昔年在河北討黃巾、徵黑山,廣施仁義,在北方的號召力至今仍在。只要驃騎將軍在虎牢關、汜水關拖住聯軍主力,河北人心早晚會重新聚攏到驃騎將軍麾下。”
他又分析了敵軍的弱點:“叛軍底層士卒遠離家鄉、揹負反叛之名,士氣本就難以持久;那些太守州牧名為大義實則爭奪私利,王芬、袁紹、袁術、陶謙、冉閔等人出身各異、各懷鬼胎,日久必生內變。”
“更何況我聽說王芬和袁紹將一路劫掠的金銀財寶都運往了鄴城,可見其志不在天下。以空間換時間,才是對驃騎將軍和青州最有利的策略。”
王守仁聽完不由感慨:“不謀全域性者,不足以謀一域。”
他當即採納了李泌之策,派人快馬前往臨淄向關羽和王猛闡述計劃——先打渤海,再取三郡,最後收拾冀州。
關羽和王猛收到訊息後,讚歎李泌果然大才,隨即兵分三路:關羽率精銳北上攻打渤海,李晟攻清河,盧俊義攻鉅鹿。
短短一個月內,三郡接連陷落。
袁紹聽完高仙芝的講述,隨即望著遠處黃河方向灰濛濛的天際線,忽然啞聲說了一句:“李泌……他是何人?為何此前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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