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加入白骨洞的妖,哪一個不是自私自利之輩,又豈會為了同伴而放棄自己的利益?
前方,黑冉的意識己經開始模糊,全憑一股意志在支撐。他感覺到身後那如附骨之蛆的追擊氣息,心中一片冰冷。
難道……真的逃不掉了嗎?
就在黑冉意識渙散,身後幽鱗的殺氣如冰錐刺骨之際——
“嗖!嗖!嗖!”
三道凌厲無匹的劍光,呈品字形自下方密林中驟然射出,並非射向黑冉,也非瞄準幽鱗,而是精準地封鎖了幽鱗前衝的所有路線!
劍光純正凜然,帶著滌盪妖氛的清氣,與妖力截然不同。
“人族修士?!”幽鱗驚怒交加,前衝之勢硬生生頓住,蛇形長劍疾點,幻出數道碧綠劍影,才堪堪將那三道突如其來的劍光絞碎。
他懸浮半空,陰冷地望向劍光來處。
只見三名身著統一月白道袍的,揹負長的人族修士自側方飛來。
來人衣袂飄飄,氣息渾厚。為首一人面容俊朗,手持一柄古樸長劍,周身劍氣縈繞,顯然剛才出手的正是他。
其身後左側是一名身材高挑、面容清冷的女子,右側則是一位神色略顯跳脫的青年。
“雲劍宗雲塵,見過二位妖族道友。我等三人途經此地,見二位道友在此鬥法,故而前來一觀。不知二位道友因何在此相爭?”為首修士高聲說道,其聲清脆悅耳,正氣凜然。
黑冉本己絕望,見此變故,求生之念大盛,急忙穩住身形。
雲劍宗他知道,是一個人族大型宗門,統轄了數十個域,是震宮大陸東部最大的幾個勢力之一,甚至有傳言說這個“之一”也是可以去掉的。
落在地面,踉蹌幾步,將墨玉匣死死抱在懷中,喘息道:“在下蛟皇殿黑冉,見過三位道友。”
黑冉話還沒說完,幽鱗就己經陰森森地接了口:“雲劍宗?哼,人族修士,少在這裡假慈悲了!這是我們妖族的內部事務,你們最好不要多管閒事,這裡可不是你們雲劍宗,我勸你們趕緊離開!”
不怪他會如此說,只因這雲劍宗的劍修腦子裡有病似的,出門在外總是愛多管閒事。還美其名曰鋤強扶弱,伸張正義。
若是在普通的世界,這倒也沒什麼問題。但這可是修仙界啊,誰手裡沒幾條人命?殺人奪寶不是很正常的嗎?
也就是雲劍宗實力強橫,否則早就被那些尋仇的人給滅掉了。
但現實就是這樣,人家就是強橫,行事可以無所顧忌。
而他們白骨洞,也就是藉著妖族的身份。否則的話早就被雲劍宗的那些劍修給掃平了。
雲塵聞言,眉頭微皺,淡然道:“天下事,天下人管得。更何況,此地雖非雲劍宗山門,但見爾等恃強凌弱,行劫掠之事,我雲劍宗弟子既見,便不能坐視不理。”
他身後的清冷女子,蘇晚晴,眸光如冰,掃過幽鱗和遠處掙扎起身的赤羽,冷聲道:“妖氣駁雜,戾氣深重,應該是邪魔歪道之流。”
那神色跳脫的青年,林風,則是笑嘻嘻地介面:“師兄師姐,跟他們廢什麼話?看他這一身戾氣就知道他作的惡不少。”
“林師弟不要如此急躁。我等還是問清楚事情原委的好,免得錯殺了好人。”雲塵輕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