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若曦交談之餘，感嘆了一句：“不知道玄宸宗的前輩們當時面對的是怎樣的局面，以至於讓他們共同選擇了這麼做。”
“什麼？”
“這些幻陣。你以為讓我們如此快速的學會這些法術神通是件很簡單的事吧！”
“應該沒有多難吧！再說不是說玄宸宗不還有化神坐鎮嗎？”
“化神修士也不是萬能的，他們的確可以灌頂修士讓他們快速掌握一些法術，但神通絕不包含在內。更何況還是過去這麼多年之後。”
“那這是怎麼做到的？”
“所以我才說他們當時所處的局面非常絕望。若不是如此局面，他們又怎麼會把自身所學的法術神通以及一些記憶凝鍊為一顆種子，再用特殊方法儲存在幻陣之中。
要知道這種做法對他們自身的損傷是不可逆的，他們每凝鍊一顆種子，就代表著他們就要永遠失去關於這門法術的一切。想要再次掌握，只能從頭再來”
“而且能夠這麼做的人，其修為最少也得是元嬰期。
到最後，做完得到的也只是個消耗品，最多也就可以供三五人觀看。”
“原來如此，難怪你會這麼說。”
“走吧，我們進去看看有些什麼東西。”
“好。”
宮殿內的空間比之外面看到的要大上許多。
裡面的珍寶可以說很多，整整四個書架，上千本書。
兩人走近，顏若曦隨手抽出一本，拂去封面上的薄灰，露出底下幾個樸素的字——《南離遊記》。
她又連續抽出幾本，《北境風物誌》、《煉丹雜記·丙申篇》、《聽松子隨筆》……果真不是什麼功法秘籍，也不是神通要訣，全是些遊記、地方誌、個人隨筆、乃至一些煉丹煉器的失敗心得與零散記錄。
“這……”同行的聲音裡透出明顯的失望，“費了這麼大周折，結果就是這些……雜書？”
顏若曦卻沒有立刻說話。她輕輕摩挲著手中那本《聽松子隨筆》的封皮，紙張因為歲月而變得脆硬，邊角卻依舊整齊，可見儲存之用心。
她翻開一頁，裡面是工整卻又不失灑脫的小楷，記錄著某日觀雲霞有感，談及靈氣流動與天地韻律的些微關聯，言語淺白，所思卻深。
“你看，”她將書頁朝向同伴，指尖點在其中一行，“辰時見東山紫氣升騰，恍若龍蛇起陸，然靈氣聚而不散，凝而未發，似與護山大陣第七變陣隱隱相合。
惜哉，吾陣道修為淺薄，難窺全豹，錄此以待後來者。”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這浩如煙海的普通書架，眼神卻愈發凝重明亮：“這裡沒有直接的力量，但卻可能藏著玄宸宗最寶貴的財富——他們的日常，他們的思考，他們看待這個世界的方式，以及……他們所處的時代。”
她走回書架前，手指緩緩掠過一排排書脊：“元嬰修士，乃至化神大能，他們的隨手記錄，點滴感悟，對天地法則的觀察，對修行歧路的反思……這些對我們來說都是修行的資糧。
玄宸宗的前輩們，在凝練了神通種子、留下核心傳承之後，又將這些‘尋常’之物鄭重存放於此，絕非無意。”
她抽出一本格外厚重、以某種獸皮包裹的書冊，封面上沒有任何字跡。
小心翻開，裡面並非連貫的文字，而是許多零散的紙條、草圖，甚至有些象是隨手撕裂的符紙殘片，都被精心貼上在冊頁上。
其中一頁，貼著一片焦黑的、似乎是從某件法器上剝落的碎片，旁邊以硃砂小字標註：“魔氣侵染第三十七次試驗，金晶鐵亦不可久持。然其侵蝕脈絡，頗類‘陰蝕咒’變種，疑非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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