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對方已被困住,李澤法也不再隱藏。
他與李天一的身影自陣中緩緩浮現,立於半空,居高臨下地注視著被困在陣中的灰袍身影。
馮忌聞聲,轉頭看向二人。
馮忌目光掃過二人面容,雖心中已有猜測,面上卻仍作茫然狀,甚至擠出一絲徨恐。
“兩位道友莫不是認錯人了?
老夫馮忌雖久居宗門幾十年都未曾外出過,如何會與貴家族有所牽扯,這其中定有誤會!
還請兩位先撤去陣法,老夫願以心魔起誓,絕不追究今日之事,亦可補償兩位損失!”
李澤法冷笑一聲,袖袍輕拂,一枚留影石自掌心浮現。
“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也罷,我現在就讓你死心。”
靈力注入,石上光芒流轉,顯出一段模糊卻清淅的影象正是李家某人與一個陰鷙青年會面的畫面。
二人交談雖無聲音,但見那陰鷙青年遞出一隻儲物袋、對方收下後面帶笑容點頭的場景,卻是歷歷在目。
“這與在下有何關聯?畫面中的兩人在下都不認識。”
“馮道友還要裝到何時?”
李天一聲音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畫面中那青年不就是你安排你那小徒弟找的替身鬼嗎?
怎麼,還要我把他和你那小徒弟也帶過來嗎?”
馮忌臉上的徨恐之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鷙的平靜。
他眯起眼睛,看著半空中光芒流轉的留影石,又掃過李澤法與李天一冰冷的臉龐,知道抵賴已是徒勞。
他沉默片刻,忽然低聲笑了起來,笑聲乾澀,帶著幾分嘲弄:“……呵呵,沒想到,老夫自認行事周密,竟還是讓你們查到了蛛絲馬跡。
那不成器的東西,果然還是留了尾巴。”
“不錯,是我做的。”
馮忌坦然承認,不再偽裝,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絲自得。
“李家這些年勢力日漸龐大,但是人心卻是不復往昔。
老夫不過是……稍稍推了一把,順勢而為罷了。
那些蠢材為了些蠅頭小利,自己就把把柄送到了老夫手上。
說來,還要感謝你們疏於管理,否則即便老夫在暗中引導也未必會效果。”
李澤法眼中寒光更盛,握緊了手中的法訣,困陣的金色鎖鏈嗡嗡作響,壓力又增幾分。
李天一則冷冷道:“順勢而為?馮道友倒是輕描淡寫。你暗中挑撥,引得家族內耗,元氣大傷。
這筆帳,今日便要與你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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