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瞬，預料中的致命一擊並未降臨。
他睜開眼，卻見李天一的手停在半空，眉頭微皺，似乎在感應什麼。
秦姓老者一愣，以為對方要饒他一命，心中頓時狂喜。
然而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體內傳來一陣異樣。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從他身體裡流失，迅速而不可阻擋。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那雙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枯、褶皺，原本飽滿的皮膚如同失去了水分的樹皮，一點點龜裂、萎縮。
“這……這是……”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頭髮正在大把脫落，身形佝僂下去，甚至連視線都開始模糊。
體內的生機如同決堤的江水一般，瘋狂流逝，根本不受控制。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他嘶聲喊道，聲音也變得蒼老沙啞，如同行將就木的老人。
他微微皺眉，沒有解釋，也沒有動作，只是靜靜看著眼前的秦姓老者。
秦姓老者的慘叫聲在盆地中迴盪，卻越來越微弱。
短短數息之間，他原本烏黑的頭髮變得雪白稀疏，飽滿的臉頰深深凹陷下去，整個人如同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木，皮膚乾枯得幾乎貼在骨頭上。
“不……不……”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顫鬥著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麼。但他的手只抬到一半，便無力地垂下。
砰。
秦姓老者的身體倒在地上，氣息徹底斷絕。
不是被殺，而是老死的。
此人原本剩餘的二百年壽元，彈指間化為烏有。
李天一靜靜看著這一幕，眉頭緊鎖。
剛才他本來是要擊殺此人的。只是突然間他察覺到了一絲異樣，因此才停手。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此人的首選在那一瞬間竟然在快速流失。
即便是他將神念運用到了極致，依舊沒有發現是什麼導致的。
彷彿方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但地上的屍體不會說謊。
他蹲下身，仔細檢視秦姓老者的遺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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