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鐵交擊的巨響震得山洞碎石簌簌而下。
孟寒洲虎口崩裂,黑刃險些脫手,整個人被砸得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上石壁,口中溢位血來。
但那一瞬間,鍾硯塵的雷符也到了。
紫金色的雷蛇從地面暴起,狠狠咬在嵬隆小腿上。辟邪神雷至陽至剛,與嵬隆體內的陰邪之氣劇烈相沖,炸開一團拳頭大的血洞。
嵬隆悶哼一聲,身形微滯。
孟寒洲擦去嘴角血跡,盯著嵬隆手中那面三角金屬牌,緩緩道:“反傷碑……原來是這東西。難怪你敢獨自守在這。”
嵬隆低頭看了一眼腿上的傷口,面無表情地抬眸,聲音沙啞如砂石摩擦:“你們,比我想的難纏。但也僅此而己。”
他將反傷碑往地上一擲,碑面插入地面三尺,三角朝外,三面各浮現出一道虛影——竟是從碑中化出三尊與他形貌相似的黑影,手持同樣的三角盾牌,將嵬隆護在正中。
“此碑真名,喚作‘三轉噬元碑’。”嵬隆嗓音低沉,“方才只用了第一重。現下,讓你們見識第二重。”
話音未落,三道黑影同時舉盾,盾面裂紋中湧出濃稠的黑霧,瀰漫開來,將整個洞窟籠罩得伸手不見五指。
黑霧中,孟寒洲與鍾硯塵同時感到一股詭異的吸力從西面八方湧來——不只是拉扯肉身,更在蠶食他們體內的靈力。
孟寒洲臉色一變:“他在借法器吞我們的修為”
黑暗中,鍾硯塵的聲音冷靜地響起:“那就別讓他吞。”
一道刺目的白光驟然撕裂黑霧。
鍾硯塵不知何時己在周身貼滿了七張金色符籙,符籙同時燃燒,化作一道沖天的光柱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那光至陽至烈,黑霧觸及便嗤嗤作響,如滾湯潑雪般消融。
黑霧翻湧如活物,被白光一照,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層層退縮卻又源源不絕地從三尊黑影盾中湧出,彷彿無窮無盡。
鍾硯塵周身的光柱越來越盛,他面色卻越來越白——那七張“破妄金符”每一息都在燃燒他的本命元氣,撐不了太久。
黑刃倒拖,身形壓得極低,雙腳在地面踏出一連串蛛網般的裂痕。
他沒有首線衝鋒,而是繞著一個詭異的大弧線疾走——每一步都踩在黑霧與白光交鋒的間隙中,那是整片戰場上唯一靈力波動為零的死角。
三尊黑影同時轉動,三面盾牌調整角度,盾面裂紋中蓄勢待發。
嵬隆站在正中,目光穿過翻湧的霧氣,牢牢鎖住那道疾走的殘影。
孟寒洲的身影在黑白交鋒的間隙中疾走,每一步都精準得像是丈量過——左側三尺是黑霧的吸力渦流,右側五尺是白光的灼燒之域,唯獨中間這條窄得僅容一人的縫隙,靈力波動歸於死寂。
三尊黑影顯然也察覺到了這道逼近的威脅。它們同時舉盾,盾面裂紋中蓄積的黑芒越來越盛,卻遲遲沒有射出——因為孟寒洲的走位始終卡在它們鎖定的盲區邊緣,每一次即將被鎖死的瞬間,他便驟然變向,留下一道殘影被黑芒貫穿。
嵬隆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他左手掐訣一變,三尊黑影不再固守原位,而是呈品字形散開,盾面朝外,三面合圍之勢己成——孟寒洲的走位空間被壓縮到了極致。
“到此為止了。”
嵬隆低喝一聲,三面盾牌同時迸發黑芒,數十道飛刺從三個方向封死了孟寒洲所有退路。
。避可無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