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運轉靈力,改變了策略。
火系功法中有一門極偏門的技巧,名為“燼息術”——將全身的體溫降至與周圍環境一致,心跳放緩至極限,整個人像一塊被燒盡的炭,外表灰敗,內裡卻藏著最後一簇火種。
他的身形以一種近乎靜止的速度向前移動,每一步間隔超過十息,落地時腳尖先觸地,然後緩緩壓下整個腳掌,像貓科動物捕食前的姿態。
十丈。
五丈。
三丈。
蝠翼魔族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腦袋微微偏轉,一隻耳朵朝著王戰的方向豎了起來。
但它聽到的只有風聲和海浪。
王戰己經站在了它的正上方。
法力以一種特殊規律運轉,經脈中的法力全部壓縮回丹田,在丹田中壓縮出枚種子。
這個法力種子的溫度在瞬間攀升至尋常火系法術難以企及的程度,但所有的熱量都被封鎖在他的軀體內部,沒有一絲外洩。
此刻的王戰,就像一顆被壓縮到極致的恆星。
然後,他將這枚法力種子打出。
瞬間,一團暗紅色的光芒精準地灌入蝠翼魔族的頭頂百會穴。
蝠翼魔族的身體頃刻間就從常溫到數萬度的劇變。
它的膜翼最先反應——那層薄薄的翼膜瞬間碳化,龜裂成無數細小的碎片,卻沒有散開,因為熱量還在持續湧入,將這些碎片進一步燒成灰燼。
灰白色的骨架上,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像乾涸河床上的龜裂紋理。
然後是軀幹。
蝠翼魔族的胸腔猛地膨脹了一下——那是體內的體液在瞬間汽化產生的壓力。
但王戰的控制精妙到了極致,“內燃”的奧義在於將所有變化封鎖在目標內部,不讓任何能量外洩。
膨脹的胸腔沒有炸開,而是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硬生生將那股爆炸性的壓力壓制回去。
蝠翼魔族的眼睛在最後一刻睜開了。
那雙眼睛中沒有恐懼,只有茫然——它甚至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但他的整個中樞神經就己經被燒燬了。
蝠翼魔族的身體開始向內坍縮。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坍縮——王戰的“內燃術”精妙之處在於,它讓目標的外殼保持完整,內部卻己成煉獄。
蝠翼魔族那張猙獰的臉像一幅被火從內部烤乾的油畫,皮膚緊緊貼在顱骨上,五官扭曲成一種近乎抽象的表情。
它的嘴巴張開了,但沒有聲音傳出——聲帶在試圖振動的瞬間就被燒成了灰。
王戰從它頭頂落下,腳尖輕點地面,無聲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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