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暈像是被觸碰的含羞草，猛然收縮，旋即緩緩舒展開來，那模糊的人形輪廓比方才清晰了幾分，隱約能看出五官的凹陷。
“但能感應到不代表你能喚醒。如果金丹的品階太低，那麼金丹內的靈性便很難達到那種蛻變的地步。
無法蛻變，元嬰就無法成型，自然不可能突破元嬰。強行碎丹也只會身死道消。”
玄三十六收回妖力，語氣變得愈發凝重：“喚醒靈性，這需要你自己去感受，時機到了你自然就能感受到。屆時便是你突破之際。”
李天一眉頭微蹙：“那要是一首感受不到呢？”
“那就說明那一點靈性的蘊養還不夠。”
玄三十六回答得乾脆利落，“混元宗那些長老們常說一句話：金丹不熟，莫談結嬰。
所謂的‘熟’，不是說你金丹夠大、夠圓、夠亮，而是核心那一縷靈性己經發育到了即將破殼而出的程度。
你感覺它隨時都會醒來，它缺的只是你給它一個機會。”
石桌上的金丹虛影在妖力的維持下繼續旋轉，表面那些冰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內部向外擠壓。
“靈性甦醒之後，才是真正突破的時機。”
玄三十六右手虛握，那枚金丹虛影便被他握在掌心。
他的五指緩緩收攏，金丹表面的裂紋隨之擴大，金色的碎屑開始剝落，卻並不散開，而是懸浮在金丹周圍，像是星屑環繞著一顆即將熄滅的太陽。
“碎丹的手法，各家各派都有傳承，但萬變不離其宗——大都是溝通元嬰靈性，讓元嬰從內向外破碎金丹。”
玄三十六鬆開手，那枚金丹虛影重新懸浮在石桌上方。
他指尖微動，金丹便緩緩旋轉起來，表面的裂紋隨著轉動時隱時現，彷彿裡面有活物正在掙扎。
“讓元嬰從內向外破碎金丹，這句話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極考驗火候。”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些，目光落在金丹虛影上，像是在回憶什麼久遠的經歷。
“碎丹的那一刻，你需要將全部神識沉入金丹之中，與那即將成型的元嬰靈性融為一體。
不是你指揮它去撞碎外殼，而是你‘成為’它——以它的視角，從內部撐裂金丹。”
石桌上的金丹虛影在妖力的操控下猛然一脹，表面裂紋驟然擴大，幾片金色的碎屑被從內部頂開，懸浮在金丹周圍。
緊接著又是一脹，裂紋更深，碎屑更多。
如此反覆，像是胎兒在母體中一下一下地掙動。
“這個過程，可能很快，也可能會很漫長，因人而異。”
玄三十六伸出食指，在金丹虛影上方緩緩畫了一個圈。
“因此你不能讓元嬰一次性爆發全部力量，否則一旦一次未能破開金丹壁壘，元嬰後繼無力，你就再也不能突破元嬰了。”
“既然尚未突破金丹壁壘，那金丹還在，難道就不能再度蘊養靈性嘗試突破？”
“首先，再度蘊養需要大量時間，而一個修士修煉到金丹巔峰之時又能剩下多少壽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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