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爺發怒了，快跑啊！”
有人慌亂，有人恐懼，還有人跪地磕頭，祈求上天的原諒。
李世民見到這一幕，心中駭然。
“這難道，就是對朕弒兄殺弟的天罰？”
李世民他怕了。
哪怕之前玄武門的時候，面對李淵那吃人的目光他都沒有這麼怕過。
這個陣仗已經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他想起那個早晨，玄武門城樓上的血。
建成倒在馬蹄下的時候眼睛還睜著，元吉的頭顱滾落在石階上。
父親李淵站在太極殿裡看著他的眼神，那不是看兒子的眼神，是看一個殺了自己另外兩個兒子的人的眼神。
他從那個眼神里走出來，走到了皇位上，二十天之內坐穩了那把椅子。
他以為自己已經扛過去了。
可是現在天裂了。
他的右手攥緊了韁繩，如果這真的是天罰，那該不該由他一個人受？
他身後這三萬將士不該陪葬，長安城裡幾十萬百姓不該陪葬。
建成和元吉是他殺的，不是他們殺的。
“陛下。”
房玄齡的聲音把他從念頭裡拽了出來。
房玄齡已經走到他身側，這個平日最講禮數的臣子此刻連行禮都省了，直接抓住了李世民的手臂。
“陛下，天降神雷，或許是來幫助咱們的。”
李世民聽到這句話，心裡稍微平復了一點。
他轉頭看了一眼房玄齡，房玄齡的嘴唇在動，還在說，但他已經聽不太清了。
“但願如此吧。”
他重新抬起頭。
天空之上，那些散亂的電光從四面八方收攏，從雲的邊緣。從雲層的縫隙中向中心匯聚。
一道，兩道，十道，百道。
紫色的電弧像被什麼力量牽引著，互相纏繞，互相編織。
起初是雜亂的一團，然後逐漸有了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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