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起居注正在奮筆疾書。
“永樂十七年九月初西，帝忽敝衣襤褸，被丐者之服，棲蹲皇城宮門之下，若行乞狀。”
起居注寫到此處，頓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朱棣。
他嘆了口氣，繼續寫。
“疑帝有意效仿太祖先帝微時行跡。”
“然太祖先帝行乞時年方弱冠，帝今己六十有七，其志可嘉，其形可嘆。”
“有市井行人不識至尊，投數文青蚨於帝前。”
“帝俯身斂手，恭聲連謝：‘多謝老爺厚賜。’”
“左右近侍、宿衛內侍皆悚然屏息，莫敢近前仰視。”
“左右侍從皆面有難色，莫敢仰視，唯帝神色自若。”
起居注不理解，但尊重。
朱棣數了數碗裡的銅錢，差不多五六十文，比昨天還多。
他滿意地點點頭，站起身來，拍拍膝蓋上的灰，正準備回宮。
一轉身，就看到起居注躲在廊柱後面，手裡攥著一個小本本，一臉正經地看著他。
“你怎麼在這？你寫的什麼？你給我撕咯！”
……
大唐這邊。
李承乾己經長大了，他己經不是當年那個懵懂的小屁孩了。
他不再是那個被李世民牽著鼻子走的小太子了，他有了自己的想法。
最近他又看了一遍紀錄片，看完之後越來越看李世民不順眼。
這老登之前欺負他年齡小，現在他長大了，很多事情想明白了。
如果不是方雲的出現，他就會像歷史上那個李承乾一樣。
被壓力，被監視，被逼到絕路，最後忍無可忍造反然後被廢。
他的命運，從一開始就被寫好了。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自己這些年過得憋屈。
不過現在歷史改變，他不會再走那條老路，同時他又想要更進一步。
“我太想當皇帝了！”
不是等李世民死的那一天，而是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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