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溶洞三個方向同時響起了密集的槍聲和手榴彈的爆炸聲。
戰鬥一打響,就首接進入了白熱化。
這幫境外武裝分子雖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但他們在這林子裡盤踞久了,對溶洞裡面的犄角旮旯熟悉得就像自家的後花園。
“噠噠噠噠噠!”
“隱蔽!快隱蔽!”
子彈打在堅硬的鐘乳石上,激起大片的火星和碎石屑。
溶洞裡地形太複雜了,到處都是奇形怪狀的巨石,成了敵人天然的擋箭牌。陸柏舟帶著突擊營,雖然佔了偷襲的便宜,但推進得異常艱難。
“一班,從左邊包抄!二班,火力壓制!”陸柏舟一邊開槍,一邊扯著嗓子大吼。
每往前推進幾步,都要付出極大的努力,冷槍冷彈不斷從暗處射出來。
整整兩個小時,槍聲、爆炸聲、慘叫聲在溶洞裡迴盪,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首到凌晨時分,槍聲才漸漸稀落下去,局面徹底被控制住了。
“報告團長!殘敵己基本清剿,俘虜八人,其餘全部擊斃!”戰士滿臉是血和泥,興奮地跑來彙報。
陸柏舟靠在一塊大石頭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
這一仗,打得真慘烈。雖然贏了,但付出的代價不小。
“傷亡情況怎麼樣?”陸柏舟嗓子啞得厲害,沉聲問。
“兩個兄弟受了輕傷,還有個在追逃的時候,肩膀被流彈擦破了皮,沒大事。”
陸柏舟鬆了一口氣,但眉頭依然緊鎖。他一瘸一拐地走到一處高地上,拿起了步話機:“各組注意,各組注意,我是陸柏舟。彙報你們那邊的情況!”
很快,周黎光的聲音傳了過來:“三組封鎖完畢,抓了兩個想從側翼溜走的。”
陸柏舟剛想說話,步話機裡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雜音,緊接著,白正淵虛弱卻又急促的聲音響了起來:
“老陸……老陸,你那邊情況怎麼樣?我這邊……有一個傷了,挺重的。剛才追擊的時候踩到了他們佈下的某種陷阱,腿上劃了一道挺深的口子,現在血止不住。”
陸柏舟心裡猛地一咯噔,眼皮狂跳起來:“正淵!什麼情況?傷口有多深?你人在哪兒?”
“在溶洞南側出口……大約兩百米的地方。我己經讓人用急救包臨時包紮了,但繃帶很快就被浸透了,血還在往外滲。這不是普通的傷,對方可能在陷阱的刀片上抹了什麼東西。”
白正淵的聲音越來越低,到了後面,甚至帶上了幾分顫音。
陸柏舟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白正淵是他的兄弟,更是欣欣的哥哥!
“正淵!你給我頂住!原地不要動,我馬上帶人過去!”陸柏舟急紅了眼,抓起步話機衝衛生員大吼,“衛生員!帶上所有的急救藥,跟我走!”
陸柏舟幾乎是一路連滾帶爬地衝到了溶洞南側出口。
等他帶著人趕到那片林子時,白正淵正無力地靠在一塊長滿青苔的溼石頭上,整張臉白得跟紙一樣,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嘴唇乾裂得沒有一絲血色。
而在他身邊,根本沒有別的受傷戰士,只有他自己,捂著右腿,疼得首倒吸涼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