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喬守國的目光,喬明珠心裡頓時樂開了花,表面上卻裝出一副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怕事情的模樣,驚慌地喃喃自語:“這......不會是她吧。”
秦芳芳立刻抓緊了喬明珠的手,急忙問:“明珠,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爸,媽,會不會是你們放錯了地方?”喬明珠咬著下唇,像只受了驚的小兔子,聲音軟柔柔的,卻字字誅心,“畢竟......咱們家裡從前十幾年,可從來沒發生過這種丟錢的事情呀。總不可能......總不可能姐姐剛從鄉下回來沒多久,家裡就招賊了吧?”
她轉過頭,一派天真無邪地看向喬欣欣:“姐姐,你昨天是不是提前下班了呀?你是不是......去過爸媽的房間?”
此話一齣,客廳裡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喬守國和秦芳芳看向喬欣欣的眼神,瞬間充滿了不可置信和極度的厭惡。
“明珠,你什麼意思?”
喬欣欣不可思議地猛抬起頭,那雙澄澈的杏眸瞬間泛起了一層水霧,眼眶“唰”地一下就紅了。
她死死咬著發白的嘴唇,聲音發顫,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喬明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覺得,是我偷了爸媽的錢?!”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喬明珠嚇得往秦芳芳懷裡一縮,語無倫次地紅著眼解釋,“姐姐你別生氣,我就是......我就是實事求是。畢竟你以前在鄉下日子苦,沒見過這麼多錢,一時鬼迷心竅也是有的......而且,確實是只有你回來之後,家裡才出這種事的呀......”
“夠了!”
喬守國煩躁地怒吼一聲,粗暴地打斷了喬明珠的話。
他轉過頭,指著喬欣欣的鼻子,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失望和嫌棄:“別哭了!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就不能消停點!明珠不過是合理推測,你心虛什麼?!”
這話,明顯就是衝著喬欣欣去的!
在喬守國心裡,喬明珠是他和妻子悉心教導了二十年的大家閨秀,知書達理,絕不可能幹出偷雞摸狗的事。
但這個在鄉下養大的喬欣欣就不一樣了!
鄉下人眼皮子淺,窮怕了,看到兩千塊錢鉅款,見財起意簡直太正常了!
一看到這對父母如此明目張膽的偏袒和懷疑,喬欣欣在心底冷笑一聲。
比演技是吧?行!
“哇——!”
喬欣欣突然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聳動,當著一家三口的面,失聲痛哭起來!
那哭聲絕望。委屈,軟糯清甜的嗓音此刻全是被冤枉的破碎感:“你們憑什麼這麼憑空汙人清白!憑什麼都不相信我?!”
她猛地抬起頭,紅腫著雙眼,淚水斷了線似地往下砸,死死盯著喬守國:“是!我是從小在鄉下長大,我是沒過過好日子!但我有手有腳,我有自己的工作!我一個月掙三十塊錢乾乾淨淨,我拿家裡的錢做什麼?!”
“你們說我偷錢?簡直可笑!我一個半路回來的外人,連這棟樓的房間都認不全,我怎麼知道你們臥室裡藏著錢?我甚至在這之前,都不知道你們手裡有兩千塊的現金!你們的錢放在哪個櫃子。哪個抽屜,我更是連看都沒看過一眼,我怎麼偷?”
喬欣欣一邊哭,一邊字字泣血地控訴:“就因為我不是在你們身邊長大的,就因為喬明珠的一句‘以前沒發生過’,你們連問都不問一句,就把屎盆子往我這個親生女兒頭上扣!在你們眼裡,我就是個賊嗎?!”
這一番連珠炮似的控訴,夾槍帶棒,字字直戳喬守國的肺管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