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欣欣一邊拿過一塊乾淨的抹布擦了擦手,一邊略微思索了一會兒,乾脆地點頭:“今天中午我有一個半小時的午休。就定在中午吧,到時候我先過去,給周同志摸個底,看看具體情況。”
“哎!好!中午行!太行了!”劉紅梅激動得連連點頭,眼淚都快掉下來了,“那到了點,阿姨過來接你!”
“不用了阿姨,”喬欣欣笑著擺擺手,“下了班我自己走過去就成,離得又不遠,您就別來回折騰了。”
見喬欣欣態度堅決,做事又極有主見,劉紅梅也不好再強行勸阻,火急火燎地趕回家,把這個天大的好訊息告訴了丈夫和兒子。
聽到喬欣欣中午就登門,周家這父子倆哪裡還坐得住?
早飯擺在桌上,誰也吃不下一口。
一向沉穩的周澤軍揹著手在客廳裡走來走去,鞋底把地板踩得嘎吱作響。
周黎光更是破天荒地顯得焦躁,雙手不斷地推著輪椅的輪子轉來轉去,生生把老兩口的眼睛都給轉花了。
牆上掛著的掛鐘,“滴答,滴答......”
指標緩慢地挪動著,周黎光死死盯著那根紅色的秒針,只覺得他的人生裡,從未有哪一天的時間,過得像今天這樣煎熬。漫長!
“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驟然響起!
沙發上的周澤軍猛地挺直了腰板,周黎光推著輪椅的手指猛地一頓,骨節瞬間泛白。
一家三口的精神猶如拉滿的弓弦,瞬間緊繃!
“來了來了!”劉紅梅幾乎是百米衝刺般跑去開門。
大門一開,門外站著的,正是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手裡提著一個半舊木質小藥箱的喬欣欣。
秋日的陽光打在她白皙恬靜的臉上,那張甜美可愛的臉龐,實在很難讓人將她和“起死回生”的神醫聯絡在一起。
“快,快進來......”劉紅梅趕緊將人迎進屋。
周澤軍坐在沙發上沒動,一雙在戰場上歷練出來的銳利眼眸,帶著不加掩飾的審視,上上下下打量著喬欣欣。
怎麼看,這都只是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
他這心裡,到底還是像懸著十五個吊桶——七上八下。
但他畢竟是長輩,態度還算客氣地開了口:“欣欣來了啊,吃午飯了嗎?沒吃的話,我讓你阿姨去廚房下碗麵條。”
“不用了,謝謝周叔叔,我在國營飯店對付過一口了。”喬欣欣落落大方地走上前,將小藥箱穩穩地放在茶几旁,微笑著搖頭拒絕。
她環視了一圈屋內緊張到快要凝固的空氣,那雙清亮的黑眸裡透出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今天來,主要是給周黎光同志看腿,時間緊任務重,咱們就不客套了,直接開始吧。”
說罷,她毫不扭捏地拉過一張圓凳,徑直坐到了周黎光的輪椅對面。
兩人目光撞在一起。
看著昔日里威風凜凜的特種兵王,此刻深邃的眼眸裡竟然藏著幾分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好奇與忐忑,喬欣欣嘴角微勾,露出一個安撫的淺笑。
“周同志,不用緊張,先伸出左手,我給你把把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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