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來查房送溫暖的啊。
喬欣欣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一圈,抬頭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對方的神色。
思索片刻後,她抿了抿唇,試探性地開口:
“陸同志,我還真有個事兒想麻煩你......我想找份工作,您能幫我問問嗎?”
她可是打算在這裡長久。安穩地生活下去的!
在這個講究“勞動最光榮”的八十年代,沒有個正經單位和工作,那就是盲流,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雖然她空間裡躺著從喬家洗劫來的小金庫,根本不缺錢,但她沒工作的情況下,花錢都束手束腳,免得被人懷疑。
而且,現在可是八十年代初,遍地是黃金的飛速發展期,只要她有個正經身份在外面走動,抓住機會,未必不能坐上時代的順風車!
“就是不知道,咱們部隊對隨軍家屬的工作問題,是怎麼安排解決的?”
喬欣欣生怕他拒絕,趕緊急切地補充道:“我想有份工作,就不至於天天閒著拖累我哥。他對我好我記在心裡,但我不能一直靠著他養活。對了,陸同志,我讀過書的,是高中學歷,而且我手腳麻利,學東西很快,什麼都能做!所以......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打聽打聽?”
陸柏舟低頭,正對上她那雙圓溜溜的杏眼。
小姑娘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清澈明亮,帶著不容忽視的期盼和堅韌。
他向來冷硬如鐵的心,不知怎麼的,竟漏跳了一拍,突然有些無措地移開了目光。
高中學歷?
在這個大學生鳳毛麟角,初中生都算文化人的年代,高中畢業,在整個社會來看,已經算是相當拿得出手的學歷了。
白正淵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竟然還是個有文化的?
陸柏舟眉頭微蹙,認真地想了想,沉聲開口潑了盆冷水:“部隊能直接提供給家屬的工作崗位不多,基本都是些縫紉廠。食堂後勤的雜活,而且對戶口和隨軍年限要求比較嚴苛。我不確定能給你立刻安排一個好工作。”
其實......他的腦海裡閃過一個空缺。
澡堂那邊,現在正好缺一個管理員,工作清閒,每天就是收收票。發發牌子,工資也不低。
但他腦子裡剛冒出這個念頭,就被自己立刻否決了。
那是個男澡堂!大院裡男女澡堂是分開管理的,喬欣欣這麼一個嬌滴滴。水蔥似的小姑娘,去管一群糙漢子洗澡的男澡堂?
絕對不行!簡直胡鬧!
陸柏舟果斷把這個念頭掐死在肚子裡,連提都沒提。
他的餘光掃過屋內方桌上擺著的熱氣騰騰的飯菜,喉結滾了滾:“工作的事,回頭我幫你仔細問問後勤處。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你先吃飯吧。”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等等——”
喬欣欣見他要走,想也沒想,一把伸出手抓住了他結實的小臂。
“吃早飯了嗎?要不進來一起吃點對付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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