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耳邊排山倒海的呼喚,周黎光剛硬的臉龐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微微偏過頭,朝著老兵們所在的看臺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眼神中透著安撫和力量。
隨後,他回過頭,繼續穩步向前走。
而此時的喬立軍,就像是被幾根鋼釘死死釘在了原地。
他一動也不能動,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那一雙眼睛,死死地、驚恐地盯著那個越來越近的男人。
當週黎光走到三號區域邊緣的時候,他的腳步極其細微地頓了一下。
他微微側過頭,深邃凌厲的目光,極其冷淡地在喬立軍那張呆滯、驚駭的臉上掃過。
那一眼,實在太平淡了。
沒有仇恨,沒有挑釁,就像是走在路上隨眼掃過了一塊擋路的石頭,或者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掃完這一眼,周黎光首接收回目光,看都沒再看他第二眼,徑首朝著總賽場的十二人集結地走去。
被無視了。
徹徹底底的無視。
喬立軍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挪動雙腿跟過去的。當他猶如行屍走肉般走到總賽場邊緣,看著周黎光氣定神閒地站在那群全軍區最頂尖的優勝者中間時,他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怕周黎光。
從骨子裡,從靈魂深處,感到恐懼!
周黎光是誰?那是哪怕在陸柏舟和白正淵這種怪物面前,也能穩穩佔據三大兵王排名第二的恐怖存在!是全軍區公認的、百年難遇的格鬥和狙擊雙料天才!
周黎光的反應速度和爆發力,是喬立軍哪怕再練十年都望塵莫及的!
以前只要有周黎光在的場合,喬立軍就像是老鼠見到了貓,那種被全面壓制的窒息感,壓得他根本喘不過氣來。
後來周黎光廢了,退伍了。喬立軍狂喜亂舞,他以為頭頂上的大山終於挪走了一座,他終於有機會填補這個空缺,去摸一摸那個兵王的位置,去和陸柏舟、白正淵平起平坐了!
為此,這半個月來,他把自己練得像個瘋子!
可現在……這個被判了死刑的男人,居然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不對……等等!冷靜,喬立軍你冷靜一點!”
喬立軍死死咬著牙,強迫自己那顆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平復下來。
“他的腿確實是斷了的!粉碎性骨折,連神經都斷了!這是總院專家親口說的,這絕對做不了假!”
“就算他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現在能下地走路了,又能怎麼樣?斷過、重接過、廢了幾個月的腿,跟從來沒受過傷的腿能一樣嗎?!”
喬立軍的眼睛裡逐漸泛起一絲病態的瘋狂和僥倖。
“對!他一定是在死撐!他肯定跑不快,跳不高,更別提做那些高強度的戰術格鬥動作了!他一發力,那重新接上的骨頭就會斷掉!”
“所以,我根本沒什麼好怕的!”
想到這裡,喬立軍心頭的那股恐懼被他強行掐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扭曲的自信和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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