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欣欣沒好氣地嘆了口氣,有些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衣角:“他們一個個都穿著一模一樣的綠軍裝,剪著一模一樣的寸頭,長得也都差不多。一過來,把東西一放,報個名字扭頭就跑,跟後面有人追殺似的。我腦子都快被他們報的名字給吵糊塗了,一個也沒記住!”
聽到“一個也沒記住”這幾個字,陸柏舟那顆一直懸著、酸溜溜的心,瞬間“吧嗒”一聲,穩穩當當地落回了肚子裡。
他甚至在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記不住好啊!
記不住,就說明這群送禮的糙漢子在喬欣欣眼裡,不過是一群長相平平、毫無特色、連名字都對不上號的“綠軍裝”罷了。
在男女感情上,只有能讓姑娘記住名字、記住臉的,那才叫對手!
像這種連印象都留不下的,連當他陸柏舟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想到這,陸柏舟那張緊繃著的冷臉,瞬間冰消雪融,眼底甚至浮現出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記不住就不用記。”
陸柏舟的聲音溫柔了許多,他用修長的大手把自己的紅色紙袋往裡推了推:“我的糖你拿著。我和他們不一樣,我是你哥的好兄弟,算你半個哥。當哥哥的給妹妹買點零嘴,名正言順,誰也說不出半個閒話來。”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收著。”
陸柏舟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霸道,但眼神卻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等會兒下班,讓你哥幫你把這些東西抗回去。誰要是敢在背後嚼舌根,你直接來找我,我替你收拾他。”
“……那,謝謝陸大哥了。”
喬欣欣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收下了那個紅紙袋。
不得不說,陸柏舟這番“名正言順”的解釋,確實讓她心裡踏實了不少。
“嗯,我先進去洗澡了。”
陸柏舟遞過去澡票,拿了洗澡牌子,邁著大步走進了澡堂。
那背影,看起來比來的時候要輕快得多,甚至還帶著幾分得勝將軍般的得意。
……
晚上九點四十,澡堂裡傳出喬欣欣清亮軟糯的喊聲:
“時間到啦,準備關門了啊——”
喊完最後一聲,喬欣欣揉了揉痠痛的肩膀,開始麻利地收拾桌子。
就在這時,白正淵踩著一雙塑膠拖鞋,一頭短髮溼漉漉地從男澡堂裡走了出來。
他一邊用毛巾胡亂地擦著頭髮,一邊大大咧咧地走到管理室視窗前:“欣欣,收拾好了沒?走,哥帶你回家……”
白正淵的話還沒說完,在看清管理室桌面上那堆積如山的食物和零食時,他整個人都傻了。
“臥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