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歌知道，這已是朝奉能給出的最高價了。
她咬了咬唇，假裝猶豫了片刻，最終鬆了口：“罷了，七兩就七兩。
只是要快些寫票，我還有事。”
朝奉見她鬆口，臉上立刻堆起笑意，拿起算盤噼裡啪啦算了一通。
隨即取過當票和筆墨。
當票是粗糙的草紙，字跡潦草，朝奉一邊寫一邊唸叨：“聚源當，當物人林歌。
當品琉璃蝴蝶髮簪一支，當銀七兩，當期六月，過期不贖，聽憑發賣。畫押！”
林歌接過筆墨，指尖微顫，在當票上落下自己的名字，隨即接過七兩碎銀。
銀子裝在粗布袋子裡，沉甸甸的，硌得手心發疼。
她將當票仔細疊好，塞進貼身的衣襟裡。
轉身快步走出當鋪，生怕多待一刻，就會露出破綻。
出了聚源當，林歌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繞到街角的槐樹後，躲在樹影裡，回頭看了看當鋪的方向。
確定無人跟來，她才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將裝銀子的布袋換了個更穩妥的位置。
暮春的陽光透過槐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她抬頭看了看天色，日頭已過中天，得趕緊去布莊。
她沿著青石板路，拐進一條偏僻的後街。
這條街比主街冷清得多，兩側多是些小鋪子，有賣針線的，有修傘的，還有擺著小攤賣零嘴的。
空氣中飄著麥芽糖的甜香，混著泥土的氣息，倒是比主街多了幾分煙火氣。
林歌低著頭，加快腳步，很快就看到了“福順布莊”的招牌。
福順布莊的木門敞著，門口掛著一串彩色的布幡。
掌櫃的那個老頭，正坐在櫃檯後算賬，聽見門口的動靜，抬起頭，笑著招呼：“姑娘，還要買布？”
林歌點點頭，壓低聲音：“掌櫃的，我還要幾匹布。
你這裡有沒有庫存賣不出去，有瑕疵的粗棉布，結實點的？”
“有有有！”掌櫃立刻放下算盤，起身領著她往裡間走，“姑娘要多少？做衣裳還是做被？”
林歌直接拿出六兩銀子，這些全換成布匹。
掌櫃一聽買這麼多，眼睛立刻亮了，連忙轉身去庫房搬舊布匹。
青灰棉布厚實耐磨，只是有些地方染色不均勻，但不影響使用。
是做衣裳和被褥的首選，幾匹布摞起來足有半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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