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往山谷走，水往低處流，那裡準能找到。”
那一夜，林歌沒怎麼睡。
耳邊是風吹竹子的沙沙聲，遠處偶爾傳來的夜梟叫，還有壓抑的咳嗽聲。
第二天，天剛亮，一家人就起身往山谷趕。
山路陡峭，下坡時，林父讓他們抓著藤蔓往下走。
他自己則手腳並用，慢慢往下挪。
林歌的手掌被藤蔓勒出紅印，疼得她直皺眉，卻不敢喊一聲。
走到午後，林歌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青草氣。
她停下腳步，用力吸了吸鼻子：“爹，你聞，是不是有青草的味道？”
林父也停下，閉著眼嗅了嗅，眼睛猛地亮了：“是！
有水的地方，草木才長得鮮！跟著這股味道走！”
一家人像是被打了雞血，拖著疲憊的身體，朝著氣味傳來的方向走去。
果然，越往前走，腳下的泥土越溼潤，路邊也出現了幾株葉片翠綠的車前草。
林歌的心怦怦直跳，腳步也快了起來。
轉過一道山彎，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道清澈的山泉從半山腰的岩石縫裡噴湧而出，像一條細長的銀色絲帶。
順著山勢蜿蜒而下，匯成了一汪小小的水潭。
潭水清澈見底，能看見水底圓潤的鵝卵石，幾尾小魚在水裡游來游去，偶爾吐出一串泡泡。
從水潭邊緣的痕跡，可以看出水潭以前的水位。
只是現在，水位已經只到小腿肚那麼深了。
不過一直有水流流下來，就暫時不用擔心沒水了。
潭邊長滿了翠綠的菖蒲，空氣裡滿是溼潤的青草氣和水的清甜。
“水！是水！”林母激動得聲音都顫抖了，快步走過去，蹲下身，捧起一捧水。
先湊到林汐嘴邊，“汐汐，快喝！”
林汐早就渴壞了，張開小嘴，大口大口地喝著泉水。
清涼甘甜的水滑過喉嚨，他的眼睛瞬間亮了，小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奶奶，水好甜！”
林歌也快步跑過去，蹲在潭邊，雙手掬起泉水，咕咚咕咚地喝起來。
溪水涼絲絲的，帶著淡淡的甘甜，滋潤著她乾裂的喉嚨和冒煙的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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