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一行人走了一夜,第二天總算找到一處開闊的平地。
大家直接在這裡休整,由於昨晚一直沒找到合適睡覺的地方,他們只能連夜趕路。
現在到了這裡,大家都已經精疲力盡。
連日來的奔波早已磨去了眾人臉上最後一點血色,腳下的土路被曬得滾燙。
林歌走在隊伍最前方,抬手擦了擦額角不斷滾落的汗珠。
粗布衣袖瞬間被浸透,黏膩地貼在皮膚上,帶來一陣難言的不適感。
她抬眼望去,連綿起伏的山巒在視野中鋪展開來。
她昨夜夢到極熱末世,到處都乾旱,老百姓不是渴死就是被曬死。
“大家停下吧,就在此處休整片刻。”
林父揚聲開口,聲音因連日缺水而略帶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
話音落下,隊伍裡立刻響起一陣鬆快的低嘆。
眾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三三兩兩地癱坐在平地上,哪怕地面依舊灼熱,也顧不上許多。
有人直接擰開隨身攜帶的水囊,小口小口地抿著清水,不敢多喝。
這一路過來,山澗溪流越來越少,再加上天氣酷熱,水分蒸發極快,每一滴水都顯得彌足珍貴。
林歌沒有坐下,她站在開闊場地的中央,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身後是他們翻越而來的群山,前路是這座未知的第二座山,腳下的平地像是上天饋贈的喘息之地,可這份喘息,卻短暫得讓人心慌。
近幾天的天氣,越發炎熱了。
起初只是白日里陽光稍烈,早晚還能感受到一絲涼意,可隨著他們不斷前行,氣溫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拉高。
白日里的日頭毒得嚇人,懸在頭頂一動不動,炙烤著大地,也炙烤著每一個趕路的人。
不少人已經出現了頭暈。乏力的症狀,隊伍裡的孩子小臉漲得通紅,蔫蔫地靠在長輩懷裡,連哭鬧的力氣都沒有;
老人更是撐得艱難,呼吸急促,每一次喘息都帶著熱氣,再這樣下去,不用遇到野獸或是匪患,光是酷暑,就能拖垮整個隊伍。
林歌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她很清楚,他們不能再這樣漫無目的地趕路了。
一家人原本是為了躲避災禍,背井離鄉,一路往深山而來,只求尋一處遠離紛擾。安穩度日的地方。
可連日的奔波,早已讓所有人身心俱疲,乾糧見底。水源短缺。體力透支,再加上這要命的酷暑,每一項都是懸在頭頂的利刃。
他們需要的不是短暫的休整,而是一個真正能落腳。能安定下來的地方。
她緩步走到場地邊緣,抬手撥開眼前的野草,望向第二座山的山體。
這座山看起來比第一座山平緩許多,山腰處雲霧繚繞,隱約能看到鬱鬱蔥蔥的林木。
不似前山那般荒涼,想來應該有水源,也有適宜開墾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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