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歌是被熱醒的。
不是那種“有點熱”的熱，是那種“像被放在蒸籠裡”的熱。
她躺在小隔間的炕上，渾身是汗，身下的草蓆溼了一片。
她坐起來，發現呼吸都變得沉重。空氣又熱又溼，像一塊溼毛巾捂在臉上。
“怎麼會這麼熱？”她嘟囔著，穿上最薄的單衣，走出小隔間。
灶房裡，王氏正在生火做早飯，熱得滿頭大汗，臉通紅通紅的。
“娘，您歇會兒，我來。”林歌接過鍋鏟。
“不用，你歇著。”王氏擦了擦汗，“這天兒不對勁，比去年還熱。”
林歌心念一動，從袖子裡摸出那個小小的電子溫度計，她一直藏著用，沒讓家人發現，偷偷按了一下開關。
螢幕亮了：38.5°C。
外面才早上七點，就已經三十八度五了。中午會是多少？四十度？四十一度？
她的心往下沉。
“娘，今天別燒太多柴了，簡單做點吃的就行。”她說，“太熱了，灶火燒著更熱。”
“那吃什麼？”
“煮點粥，涼拌個黃瓜。黃瓜不用炒，生吃就行。”
林母點頭。
吃過早飯，林翼從山下回來了。
他臉色通紅，衣裳溼透了，一進洞就癱在炕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大哥，你怎麼了？”林歌趕緊遞了一碗涼茶過去。
林翼接過碗，一口氣喝乾，緩了好一會兒才說：“熱！太熱了！
我在山下走了一圈，差點暈過去。”
林歌攥緊了拳頭。
去年已經是百年不遇的大旱了，今年比去年還嚴重？
“大哥，你別下山了。”她說，“太危險了。”
空間裡還有幾袋鹽，夠吃大半年的。
布也有，她穿越前囤了幾塊棉布，本來是準備做床單的，一直沒用。
“先撐過這幾天。”她說，“等天涼快點了再說。”
但她知道，天不會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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