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沉默著在南城區，又走了一段路。
來到另一條街道，路上開始出現逃難的人。
不是一群一群的，而是一個兩個，像孤魂野鬼一樣在路邊遊蕩。
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看到林歌和林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們背上的包袱。
林帆握緊了腰間的柴刀。
林歌低聲說：“別怕，他們沒力氣搶。”
確實，那些人連站都站不穩，更別說搶劫了。
有一個女人抱著孩子坐在路邊，孩子已經不哭了，不是不哭，是沒有力氣哭了。
林歌走過去，從包袱裡拿出一個餅子，遞給女人。
女人接過去，先塞給孩子半個，自己狼吞虎嚥吃另一半，吃著吃著就哭了。
“姑娘，你們往哪去？”女人聲音沙啞。
“北城區！”他們兩人在縣城南邊逛了一圈沒看到人。
“別去了。”女人搖頭，“那地方......比地獄還可怕。”
林歌心裡一沉：“為什麼？”
女人沒有回答，只是抱著孩子，眼神空洞地看著遠方。
林歌沒有再問，和林帆繼續往前方走。
“小妹，你平時不是不喜歡多管閒事嗎？”林帆問。
“那是個女人，還帶著孩子。”林歌擦了把臉上的汗，解釋道。
“而且路上也沒幾個人，就算被看到也不會給我們帶來危險！
如果是在流民堆裡，那我只會明哲保身！”
林帆懂了，妹妹並不是冷血，而是有原則。
一個時辰後，兩人來到安順縣北城區。
城牆還在，但城門大開，沒有守兵，也沒有行人。
城牆上長滿了野草，有些地方的磚塊脫落了，露出裡面的夯土。
城牆下的空地上，有一些簡易的窩棚，用破布和樹枝搭的，歪歪斜斜。
窩棚裡住著人，或者說是“活著的東西”。
林歌走近一個窩棚，往裡看了一眼。
裡面蜷縮著幾個人，瘦得皮包骨，眼睛深深凹陷下去，像骷髏上嵌了兩顆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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