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聽到林歌說接下來不用為吃的發愁，也都沒再細問。
他們已經對林歌身上的秘密，都心照不宣不多問，對她絕對信任。
小安安不知道“畜生”是什麼意思，但他看到姑姑那會兒眼睛都紅了。
他從來沒有見過，姑姑這副模樣。
“姑姑，不哭了。”林安爬過去，用袖子擦林歌的臉，“我給你背三字經。人之初，性本善......”
林歌聽著林安奶聲奶氣的背誦，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性相近，習相遠。苟不教，性乃遷......”
她想起安順縣城裡的那個孩子，那個比林軒小不了多少的孩子。
她救了他，但沒有帶他走。
她不知道他現在在哪，是死是活。
“小妹，你做得對。”林帆突然說，“那些人該死。”
“我知道。”林歌說，“但我還是覺得......不夠。”
“什麼不夠？”
“能做的太少了。”林歌說，“外面還有那麼多孩子在受苦，我們只能救一個兩個，救不了全部。”
林帆沉默了一會兒：“但至少，你救了那一個。”
林歌看著林安，看著他認真背誦三字經的樣子，心裡慢慢平靜下來。
至少，這個山谷裡的孩子們都是安全的。
至少，她的家人都在。
“姑姑，我背完了！”林安仰起頭，“我背得好不好？”
“好。”林歌笑了，眼淚還掛在臉上，“背得真好。”
夜深了，大嫂二嫂去收拾碗筷，大哥去檢查山洞的支撐架。
林歌一個人坐在山谷的最高處，看著天空。
星星很多，很亮。
她想起在現代看過的那些歷史書，想起那些關於災荒的記載。
人相食，易子而食。她以為那些只是文字，離她很遙遠。
現在她知道，那些文字背後，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
“小妹。”林帆爬上來，坐在她旁邊，“還在想那件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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