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的呼吸很輕，新生的呼吸很穩，林安偶爾哼哼兩聲，趙氏拍拍他，他便安靜了。
一家人便在此處暫時安頓下來，白天沒事，林歌會去看看山谷的情況。
因為有巨石的阻擋，儘管山洞口都被水淹了，不過並沒有衝進去，別的什麼髒東西。
住進帳篷的第三天夜裡，林歌被一種奇怪的聲音驚醒。
那是一種低沉的。悶悶的轟鳴，從腳下傳來，從山體深處傳來。
像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地底下翻身。
她睜開眼睛，帳篷裡一片漆黑。
轟鳴聲持續了幾秒，停了。
林歌屏住呼吸等了一會兒，沒有再響。以為是錯覺。正要閉眼又來了。
這次更響，更近。不是從腳下，而是從山下的方向。
轟鳴聲中夾雜著一種，咔嚓咔嚓的聲音，像無數根骨頭同時斷裂。
林歌坐了起來。“爹。山谷下面發生滑坡了！”
林父已經醒了！
他在黑暗中也坐著，一動不動，在聽。
“您聽到了？”
“聽到了......山在動！”
那天夜裡，轟鳴聲又響了好幾次。
有時遠，有時近，有時大，有時小。
最後一次發生在凌晨，聲音大到把林安都驚醒了。
“姑姑，是打雷嗎？”
“不是。睡吧。”
林安又睡了。
新生也醒了，但沒有問。黑暗中睜著眼睛，聽著那聲音，一聲不吭。
天終於亮了。
雨小了很多，從大雨變成了中雨。
林歌掀開帳篷簾子，披著雨衣，走了出去。
首先看到的是崖壁凹陷外面的，那棵歪脖子松樹還在。
然後往下看，下面什麼都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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