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麼老跑這裡？”
新生想了想。“覺得外面有人。
不是一個人，是好多人。他們在說話，我聽不到。但我覺得他們在說。”
“說什麼？”
“說餓......說冷......說過不去......”
林歌沉默了。
她也去石縫看過，霧太大了，什麼都看不到。
但她知道，新生說的那種感覺。
那種感覺是空氣帶來的，空氣裡有人的氣味，多了很多人。
這邊，趙獵戶蹲在裂縫邊上，已經看了三天。
他不是在發呆，是在想架橋。
砍幾棵大樹，架在裂縫上，對面就能過去了。
李樵夫聽了，沒吭聲。王大膽聽了，說行。周嬸聽了，問樹從哪砍。
“山上不是有樹嗎？
松樹，杉樹，那麼粗那麼高，砍倒了，架上去不就是橋嗎？”王大膽比劃著。
“你一個人扛得動？”
“扛不動，大家扛。”
“大家是指誰？你，我，老趙，老李，周嬸（她只能算半個），還有那幾個半死不活的？”
王大膽回頭看了看，幾個年輕人躺在地上曬太陽，不是懶，是餓得沒勁。
“讓他們多吃兩口，就有勁了。”
“多吃兩口？哪來的兩口？”
“之前那個樹根，不就挺頂餓的！”
周嬸把鍋蓋一掀，“今早有野菜湯，喝不喝？”王大膽喝了一大碗，抹嘴，“這就有勁了。”
李樵夫站起來走到裂縫邊上，探頭往下看了看。“這橋，用樹架起來，能走人？”
趙獵戶也站起來。“能。我年輕時在老家架過橋。
小河溝，幾根木頭一架，驢都能過。”
“這是山縫，不是河溝。”
“驢換成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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