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走過，步子穩，穀粒在腳底滑動，發出沙沙的聲音。
林母每隔一會兒就用木耙翻一次，讓底下的穀粒也曬到太陽。
林翼問翻到什麼程度，林父抓幾粒放進嘴裡咬一下，咯嘣一聲脆。
“幹了。”林歌也嚐了一粒，硬的，咬開裡面是白米，乾燥，沒有水分。
新生蹲在席子邊，學著爺爺的樣子咬了一下，咯嘣。“幹了。”
“你也會了。”林歌笑道。
穀粒曬乾了，裡面還有癟粒和碎葉。
林大川讓林帆把風車，從儲藏間搬出來。
風車是等收穫的這兩個月，林帆新做的，搖起來吱呀吱呀響。
林大川把穀粒倒進頂上的漏斗，左手搖風車，右手開漏斗下面的閘門。
風從風車的肚子裡吹出來，飽滿的穀粒從前面掉下來，癟粒和碎葉從後面飄出去。
穀粒落在竹匾裡，叮叮噹噹，像下冰雹。
新生蹲在風車出谷口，看著那些飽滿的穀粒一粒一粒往下掉。“姑姑，這個風車，真好用！”
林歌回道“你二叔做的，能不好用嘛！”
穀粒變成米，要用石臼舂。
林翼雙手舉起木杵，重重地砸下去。
穀殼裂開的聲音悶悶的，像骨頭斷裂。林翼砸了十幾下，停下來，用手撥開穀殼。
裡面是白白的米粒，完整的，不是碎的。
繼續砸，穀殼慢慢脫落，米粒越來越白。
劉氏把米淘了，放進鍋裡，加水，生火。
灶膛裡的火映在她臉上，紅紅的。水開了，蒸汽從鍋蓋縫裡冒出來。
林軒把鼻子湊過去，“娘......好香啊。”
劉氏說，“新米肯定香。”
新生也湊過去聞了一下，沒說話。
鍋蓋揭開，蒸汽鋪開，白米飯粒粒分明，油亮亮的。
大嫂用鍋鏟翻了一下，米粒不粘不散，一粒一粒。
林軒吃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好吃。新生慢慢嚼，嚥下去，“甜的！”
林父吃了一口，眯著眼睛嚼了一會兒。“這個米，確實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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