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看他母親，母親點了點頭，孩子塞進嘴裡嚼了幾下，眼睛亮了。
“娘，好吃！”年輕媳婦猶豫了一下，便要了半斤。
這是第一個，掏錢的客人。
年輕媳婦買了一大碗，坐在門口的長凳上，一隻一隻地剝給孩子吃。
孩子吃得滿嘴紅油，辣得首吸氣，但還是不住口。
旁邊有人問“小娘子……味道怎麼樣？”
年輕媳婦說“辣……麻麻的！不過蝦肉甜！很好吃！”
陸續有人停下腳步看。
陳老太太還在吃，她己經在吃不知道第幾只了，手上的紅油順著指縫往下滴。
看她吃相這麼豪邁，有人信了，坐下來要了一碗。
又有人跟著要了一碗。門口的幾張桌子很快就坐滿了。
林父站起來，把菸袋叼在嘴裡，招呼客人。
林翼負責從桶裡撈蝦，林帆負責端碗，劉氏王氏在後面刷碗，林母幫著收錢。
林歌在灶臺邊一首沒停。
蝦一鍋一鍋出鍋，熱氣一陣一陣冒，香味一層一層往街上鋪，鋪到巷口，鋪到街對面，鋪到那幾個還在猶豫的人鼻子裡。他們也坐下了。
天擦黑的時候，蝦賣得差不多了。
木桶裡的活蝦從滿滿一桶，變成淺淺一層。
林父讓林翼把剩下的撈出來養著，明天再用。
大嫂把碗盤摞起來，林軒幫著搬凳子。
新生拿著掃帚掃地，蝦殼堆了大半桶，紅彤彤的。
母親把錢匣子，端到櫃檯上數了數。
銅板、碎銀子倒了一桌。
母親數了兩遍，手指有點抖。
“多少？”林父問。
母親笑著說道“二兩一錢銀子！”
全家人安靜了一下。
林父把菸袋從嘴裡拿下來，沒說話。
林翼笑了，林帆林虎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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