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沒再說話，目光在鋪子裡轉了一圈，落在那塊“頭三天，全場八折”的牌子上。
字還沒擦！只是放在角落了。
他笑了一下，搖著摺扇往裡走了兩步，又停下。
林歌早就注意到這三人了。
月白衣衫那個氣度不凡，不是尋常百姓。
灰衣那個眼神犀利，不像隨從，倒像師爺一類的人物。
青衫那個掛著鑰匙，大概是管家。
她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從灶臺後面走出來。“三位客官，裡面請。”
年輕人看了看大堂，到處都是人。
桌子擠得滿滿當當，有人在剝蝦，有人在啃蝦鉗，有人用饅頭蘸碗底的湯汁吃，吃得滿嘴紅油。
他眉頭微皺，但沒有說什麼。
林歌注意到了。
“裡面還有個雅間，平時不對外開放，是自家人用的。
如果三位不嫌棄，可以坐裡面。”
年輕人看了她一眼，“你家還有雅間？”
“不算雅間，就是裡間，清靜些。”
年輕人把摺扇一合，“那就裡間。”
林歌把他們領到鋪子最裡面，掀開一道布簾，露出一間小屋子。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乾淨。
一張方桌，西把椅子，窗戶開著，能看到後院的風景。
桌上鋪了藍布，牆角放了一盆文竹，是陳老太太前幾天送來的，林歌隨手擱在這裡，倒成了擺設。
年輕人坐下來，環顧西周。
“不錯。”他把摺扇放在桌上，“把你家那個……小龍蝦，上幾盤。有什麼口味？”
林歌說，“麻辣、蒜蓉、十三香。麻辣賣得最好。”
年輕人問“哪個最辣？”
林歌說“麻辣味的最辣！”
年輕人說“那就麻辣的吧！”
灰衣人說“公子……我吃不了太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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