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遠走到鋪子門口，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看那塊寫著“林記食鋪”的匾額。
他身後的人也停下來，寶藍綢衫的那位歪著頭唸了一遍，“林記食鋪。文遠，就是這家？”
馬文遠點了點頭，沒說話，摺扇在手裡轉了一圈。
林歌己經迎出來了。“馬公子，裡面請。裡間收拾好了。”
馬文遠微微頷首，“林娘子，有勞了。”
他側身對身後的幾人做了個請的手勢，那寶藍綢衫的先進去了，灰褐首裰的跟在後面，隨從最後。
馬文遠走在最後一個，經過林歌身邊時低聲說了一句，“府城來的朋友，口味重，不怕辣。”林歌點頭，“知道了。”
幾個人在裡間落座。
寶藍綢衫的坐在主位，馬文遠在他旁邊坐下，灰褐首裰的坐對面。
林歌站在門外聽到裡面說話。
寶藍綢衫的嗓門不小，“這地方還挺清靜，文遠你會找地方。”
馬文遠的聲音低一些，聽不太清，灰褐首裰的說了句什麼，聲音不大，語氣淡淡的。
林齊端著茶壺過去送茶，新生端著棗，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裡間。
寶藍綢衫看到林軒，笑了。“這麼小的夥計？”
林齊說，“我不小，我九歲了。”寶藍綢衫笑得更響了，“九歲還不小？我九歲的時候還在先生眼皮底下打瞌睡呢。”
新生把棗放在桌上，安靜地退出來。
灰褐首裰的看了新生一眼，沒什麼表情，隨從站在門邊，也不說話。
林歌親自掌勺。第一鍋做的是麻辣，永寧鎮的客人愛吃這個味，府城來的應該也吃得慣。
蝦出鍋，紅亮亮的一大盤，湯汁還在冒泡，她端進去。
寶藍綢衫的看到那盤蝦，眉頭一跳，“這是何物？”
馬文遠說，“小龍蝦，好吃。”寶藍綢衫的盯著那對大鉗子，有些猶豫，灰褐首裰的也沒動筷子。
馬文遠自己先拿起一隻，擰頭，吸黃，剝殼，動作己經很熟練了，比上次在鋪子裡吃的時候利索多了。
他把剝好的蝦肉蘸了一下碗底的湯汁，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就是這個味，你們嚐嚐。”
寶藍綢衫的學著他的樣子剝了一隻，蝦肉進嘴的時候表情還有些遲疑，嚼了兩下眉頭就舒展開了，又嚼了幾下眼睛睜大了。
“文遠，這味道……”馬文遠沒理他，己經把第二隻蝦的殼剝完了。
灰褐首裰的也動手了，他剝得慢，但吃得不慢。
蒜蓉的上來他吃蒜蓉，十三香的上來他吃十三香。
麻辣的他不敢多吃，吃了幾口額頭就冒汗了，但筷子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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