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年夜飯，擺了兩桌。
堂屋裡一桌，大人坐；廂房裡一桌，孩子們坐。
銅鍋在桌子中間，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羊肉片切得薄薄的，白菜碼得整整齊齊，豆腐在盤子裡顫顫巍巍。
林大川端起酒杯，杯子是粗陶的，酒是自家釀的米酒，琥珀色，在燈下泛著光。
“過年了。”林父說，“這一年，從大青山下來，在府城也算是站住了腳。
不容易！明年，我們家肯定會更好！”
林歌端起杯子，“爹，您少喝點。”
“過年還不讓喝？”
“讓喝，您悠著點。”
林父沒理她，一口悶了。
林翼，林帆和林虎也都，跟著喝了一口酒。
廂房裡，林軒，林轅，新生、林齊，林安還有林汐，林秀他們幾個孩子圍著一個銅鍋。
“安安，你少吃點辣，你上回吃辣的可是，辣得肚子疼！”
林汐出聲勸道。
林安嘴上說知道了知道了，筷子卻己經伸進了麻辣鍋。
林齊跟他搶羊肉，“這塊是我涮的！”
林安筷子夾住不放，“誰夾到是誰的。”
“我涮的！”
“你涮的時候也沒寫名字。”
新生在旁邊默默涮了一片白菜，夾到自己碗裡，慢慢吃。
林齊和林安搶了半天，回頭一看，新生的碗裡己經堆了一小堆了。
“新生哥哥……你什麼時候夾的？”林安瞪大眼睛。
“你們搶的時候。”新生把最後一片白菜塞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不搶的人，吃得最多。”
林齊和林安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狡猾！”
旁邊的林汐，林秀和林軒不約而同，哈哈大笑起來。
新生的嘴角，也翹了一下……
年夜飯吃完了，碗筷撤了，瓜子，花生，糖果，糕點零食這些擺上來了。
炭盆裡的火燒得旺旺的，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守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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