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愣住了。
什麼叫沒有機會了？
將功補過，這是每個犯了錯的幹部都會說的話，也是組織上最常給的臺階。
現在季昌明說沒有這個機會了，那是什麼意思？
陳海皺著眉頭追問：“季檢察長，您這話，我不太明白。什麼叫沒有機會了？”
季昌明把手裡那份紅標頭檔案往桌上一摔。
“自己看。”
陳海低頭看向那份檔案，紅頭，白紙，黑字，標準的省委紅標頭檔案格式。
“關於省人民檢察院反貪汙賄賂局局長陳海同志調任的決定。”
他的手開始發抖，有點難以置信。
調到京州市信訪局，任局長？
信訪局。
京州市信訪局。
我特麼一個搞貪汙的，你讓我去搞信訪？
別特麼開玩笑了！
陳海笑著說，不過這個笑容很苦澀。
“別鬧了，季檢察長，我一個反貪能手讓我去搞信訪？”
季昌明沒有說話，那眼神足以說明一切了。
誰跟你鬧？我一個副部級底層，拿省委紅標頭檔案開玩笑？
“憑什麼？”
陸亦可察覺到不對勁，湊上來一看，眼睛瞬間瞪大。
她一把搶過檔案，從頭到尾掃了一遍，然後猛地抬頭看向季昌明。
“季檢察長，憑什麼啊？”
她的聲音很大，很不服氣。
“陳局在反貪局幹了這麼多年，破了多少案子？
丁義珍這件事，確實有失誤，但至於這樣嗎？”
季昌明靠在椅背上，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聲音疲憊。
“憑什麼？你問我憑什麼，我問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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