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是密集的腳步聲，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咔咔咔咔，少說也有幾十號人。
店門被推開。
先進來的是兩個穿制服的民警，一左一右把住門口，緊接著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走進來，身後呼啦啦跟進來一大群人。
037號一看來人，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了。
進來的是呂州市公安局局長陳祺瑞。
他旁邊還跟著兩個人——呂州市委書記李春，副市長王雷。
三個人都是接到電話後直接從各自的地方趕來的，路上碰了頭，一起來的。
陳祺瑞一進門就看見037號和041號站在那裡，桌子上一片狼藉，兩個人的警服皺巴巴的，領口敞著，一點形象都沒有。
再往旁邊一看，一個年輕人站在桌前，臉上帶著怒意。
再順著目光往遠處看——
他看見了秦政。
秦政坐在靠牆的那張桌子旁邊，姿態很放鬆。
但他的右手腕上，明晃晃地掛著一副手銬，銬子的另一端鎖在桌腿上。
陳祺瑞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當了這麼多年公安局長，什麼場面沒見過，但這一刻他真的懵了。
常務副省長，被人拷在了飯館的桌子上。
還是在呂州，被呂州的警察。
李春和王雷也看見了，兩個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李春最先反應過來，快步走過去，聲音都在打顫：“秦。秦省長？您怎麼在這？”
秦政沒說話，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王雷跟在李春後面，腿肚子都在轉筋，他狠狠瞪了陳祺瑞一眼。
你他媽的人乾的好事！
陳祺瑞顧不上回應王雷的目光，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037號面前，聲音滿是怒火。
“誰讓你們乾的！”
037號嘴唇哆嗦著，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認出陳祺瑞了，當然認得出，這是他的頂頭上司。
這三個人同時出現在這裡，而且對一個被拷在桌子上的陌生人畢恭畢敬地叫“秦省長”——
037號的腿開始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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