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抬手一指錢萬強。
“什麼山頭主義，什麼團團夥夥，什麼又跑又送。
這是在質疑省委的幹部選拔制度！是在否定漢東省這些年的組織工作！
這是我不能接受的，錢萬強同志可以有看法，不過要有分寸，我也沒有不讓他說話。”
錢萬強的臉刷地白了，這個帽子他可不敢戴。
高育良收回手指，靠回椅背，語氣又恢復了那種平靜。
“他一個政協秘書長，憑什麼在這個場合說這種話？”
他偏過頭，看向沙瑞金，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句話像把刀子，直直捅向沙瑞金。
沙瑞金的眼角抽搐了一下，高育良這是在逼他表態。
如果他說“是”，那就等於承認錢萬強是他授意的打手，所謂的“民主”不過是塊遮羞布。
如果他說“不是”，那錢萬強剛才那番話就成了擅自放炮，性質完全不同。
沙瑞金沉默了，頓時感到一陣頭疼。
秦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垂著眼簾，心裡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沙瑞金讓錢萬強來，絕不是臨時起意。
這位新任省委書記，在漢東的根基太淺了。
高育良有趙立春留下的底子，自己背後站著趙蒙生，劉華茂已經站過來了。
沙瑞金手裡有什麼？
一個田國富，還是上面派下來的，未必跟他一條心。
他需要人，需要能在常委會上替他說話。替他咬人的人。
錢萬強就是第一個。
那第二個是誰？
秦政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在座的常委們。
錢萬強咬了咬牙。
他不能退，退了就什麼都沒了。
沙瑞金給他搭了臺子，他要是唱砸了，以後別說進步，連現在這個位置都未必坐得穩。
他豁出去了。
“高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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