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遇到事情，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警察。
為什麼？因為他們相信警察會保護他們。
這是信任，是拿錢買不來的東西。”
他頓了頓，轉回目光，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你倒好，穿著警服，開著警車，拿著手銬，去替一個拆遷隊撐腰。
老百姓看見了會怎麼想？
他們還會相信警察嗎？還會相信政府嗎？”
程度的後背已經溼透了。
祁同偉這番話的帽子實在是太大了，就是說你把公權力當成了私人工具，你把人民賦予的權力用來欺壓人民。
這個罪名，比什麼貪汙受賄更那個。
“廳長，我......”
程度抬起頭，不甘心的說：“我知道我犯了錯誤。
但李達康呢？他憑什麼指責我？”
祁同偉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沒有打斷。
“大風廠的事，從頭到尾都是他李達康的主意。
光明峰專案是他親自抓的，大風廠不拆，專案就推進不了。
他嘴上說得好，說依法辦事，可拆遷的任務是他一層一層壓下來的。
孫連城不想幹，他逼著孫連城幹。
最後有事了卻把自己撇得一乾二淨！”
祁同偉聽完這段話，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程度，你膽子挺大啊。”
程度渾身一僵，不明白祁同偉什麼意思
“敢在背後這麼說一個省委常委，市委書記。你就不怕我把你這話原封不動轉給李達康？”
茶室裡的氣氛驟然收緊。
高小琴握著水杯的手也不自覺地收緊了，目光落在程度身上，眉頭微蹙。
她雖然替程度說了話，但程度剛才這番話確實過了界。
官場裡，有些話可以做，但不能說。
有些事心裡清楚，但不能拿到檯面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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