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康又站起身，椅子腿刮過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的目光直直釘在田國富臉上，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
會議室裡的所有人都不自覺地調整了坐姿看向李達康。
“田國富，你少他媽給我裝聖人。”
這話一齣口，錢萬強手裡的筆都掉了。
李達康雙手撐住桌面，上身前傾，像一頭被惹怒的公牛。
“你口口聲聲說我對不起陳岩石，說我不尊重老同志。
那我問你，陳岩石一個退休老幹部，憑什麼干預京州市的拆遷工作？
誰給他的權力？你嗎？”
李達康現在顧不得陳岩石是沙瑞金的養父了，自己再不反擊，就成笑話了。
況且我被田國富這樣說，你沙瑞金從始至終一句話都沒有說。
田國富臉色鐵青，剛要開口反駁，李達康根本不給他機會。
“他拿著抗戰英雄的牌子往那兒一坐，我就得聽他的？
那他要是坐在省政府門口，是不是劉省長也得給他讓位？”
劉華茂端起茶杯，掩飾住嘴角的抽動。
李達康越說越快，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到桌面上。
“我李達康靠幹實業一步步走到這裡？
你田國富在哪兒？”
田國富猛地站起來：“李達康！”
“叫什麼叫！”李達康一掌拍在桌上，“我今天就跟你算清楚這筆賬！”
李達康作勢就要衝向田國富，還好身邊人眼疾手快拉住了他。
秦政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扶手。
高育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頭微微蹙起。
沙瑞金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的手指攥緊了鋼筆，指節發白。
“你田國富要是真有本事，先把丁義珍的死查清楚！”
李達康的話像刀子一樣。
“一個大活人，在你們紀委審訊室裡，說死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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