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上寫得清清楚楚，有著歷史問題，擔責不力，造成工作嚴重失誤，黨內警告處分。”
高育良一字一頓，發起最後的攻勢。
“有歷史問題的人，有處分在身的人，提拔起來能夠放心用嗎？”
聽完這話，錢萬強的額頭上已經是滲滿冷汗了，沒想到大教授的火力這麼猛
“錢萬強同志，你也是老同志了，為什麼不提拔易學習，你還不清楚嗎？”
高育良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
“你是真不懂規矩，還是故意裝糊塗？”
錢萬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高育良的言語太犀利，一時間他招架不住。
高育良靠進椅背裡，雙手交叉放在小腹前，姿態閒適得。
但他說出來的話，卻讓錢萬強整個人僵在當場。
“錢萬強同志，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高育良偏過頭，目光在錢萬強臉上停留了一瞬。
“你當正廳級，也當了二十多年了吧？”
錢萬強的臉刷地白了。
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從頭頂涼到腳底板。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喉嚨裡發出一個含混的音節，卻拼不成完整的句子。
“照你剛才那個邏輯，不跑不送，原地不動。
你錢萬強同志，在正廳級的位置上原地踏步了二十多年，是不是也是因為不跑不送？”
錢萬強的手指摳著桌沿，他是多麼想有一個人能夠站出來幫他一下，分擔一下火力。
“錢萬強同志你寒心了嗎？
是不是也對趙立春同志感到不滿，對組織感到不滿？”
這三連問，一刀比一刀深。
錢萬強的身體晃了一下，他不能說是。
說了，就等於承認自己對組織不滿。
可他說不是——那剛才他拿易學習攻擊高育良的那番話，就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怎麼？
易學習不跑不送原地踏步，就是受了委屈。
你錢萬強不跑不送原地踏步，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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