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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常委會散會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
田國富夾著筆記本走出會議室，臉上火辣辣的。
他剛才在會上被高育良和秦政聯手摁著打，毫無還手之力，臉面丟了個乾淨。
錢萬強那個廢物更是被懟得啞口無言，說好當炮彈的，這個炮彈卻是鴨蛋！
但沙瑞金最後那一手玩得還算漂亮，用易學習的提拔換祁同偉的副省級，雖然本質上是被迫妥協，至少明面上不算全輸。
田國富回到辦公室，把筆記本往桌上一扔，鬆了鬆領帶以緩解自己的心情。
秘書端了杯熱茶進來，看他臉色不好，放下茶杯就悄沒聲地退了出去。
他在辦公椅上坐下來，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幾下。
易學習。
田國富嘴裡嘀咕了幾聲。
易學習二十多年前就是正處級，二十多年後還是正處級。
一般來說，一個幹部在正處級位置上待個六七年，要麼提副廳，要麼退二線。
像易學習這樣原地踏步二十多年的，要麼是犯了大事被摁死了，要麼是得罪了通天的人物。
易學習屬於後者，他得罪的是趙立春。
具體怎麼得罪的，檔案裡沒寫，田國富也沒打聽出來。
可能此人太固執了吧，不懂人情世故。
那江湖哪裡是打打殺殺，那不就是人情世故？
田國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葉放多了，苦得他皺了皺眉，不過也醒了醒神。
他把杯子放下，伸手拿起桌上的紅色座機。
沙瑞金在會上點了易學習的名，把他從正處直接提到正廳，這步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但省委書記開了口，常委會又全票通過了，程式上沒有任何問題。
而且這個人情，要讓易學習記在咱們頭上。
田國富從抽屜裡翻出一本全省幹部通訊錄，翻到呂州市那一頁，食指順著名單往下滑，停在“易學習“三個字上。
後面跟著一串號碼，座機，手機。
他拿起話筒，撥了手機號。
電話響了幾聲才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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