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兒?”
“去給某些人鬆鬆皮。”陸定洲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沒怎麼用力,卻帶起一陣酥麻,“那幫吸血鬼賴在招待所不走,拿著我媽給的錢在那兒大吃二喝,還想著把你弄回鄉下去再賣一次。真當老子是死的?”
李為瑩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想到劉招娣他們眼底閃過一絲厭惡,但很快又被擔憂蓋過:“別動粗,那是公家的地方。”
“我有數。”陸定洲鬆開她,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去跟小芳待著,別出來。”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出了門。
猴子早就等在巷子口,見陸定洲出來,把手裡的半截菸屁股一彈,那張總是嬉皮笑臉的臉上難得帶了幾分狠厲。
“陸哥,傢伙事兒都備好了。”
“用不著傢伙。”陸定洲拉開車門跳上駕駛座,發動了車子,“對付這種滾刀肉,動刀子是抬舉他們。得掐七寸。”
兩人很快就開車到了招待所。
招待所的門板薄,隔音差,裡頭趙春花嗑瓜子的動靜在走廊上聽得一清二楚。
陸定洲也沒敲門,抬腳把那扇虛掩的門踹開。
屋裡煙霧繚繞,地上全是瓜子皮和吃剩的骨頭,一股餿味混著腳臭味撲面而來。
劉招娣正盤腿坐在床上,手裡捏著把撲克牌跟兒子兒媳婦鬥地主。
見著陸定洲進來,她先是一愣,隨即把牌往被子上一摔,那張枯樹皮似的臉上堆起一股子貪婪的精光。
“喲,這不是陸師傅嗎?”劉招娣陰陽怪氣地笑了兩聲,那雙渾濁的眼珠子在陸定洲身上打轉,“怎麼著,把我閨女睡了,這會兒想起還有個丈母孃在這兒候著?”
旁邊的李強子和趙春花也跟著起鬨,兩雙眼睛首勾勾盯著陸定洲的口袋,像是盯著一塊肥肉。
陸定洲沒搭理這茬,反手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在門口坐下。
他從兜裡摸出煙盒,磕出一根叼在嘴裡,劃了火柴點上。
“那京城來的闊太太走了。”陸定洲吐出一口菸圈,隔著青白色的煙霧看著劉招娣,“臨走前沒給你們留點別的?”
劉招娣臉色變了變。
唐玉蘭確實給了錢,還許諾只要把李為瑩弄回鄉下,以後李強子進城的工作包在她身上。
可人一走,這空頭支票能不能兌現,她心裡也沒底。
“那是親家母體恤我們。”劉招娣梗著脖子,“陸師傅,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跟那死丫頭的事兒,滿廠都知道了。那丫頭雖說是個二婚,可模樣身段在那兒擺著。你想白睡?沒門。”
她伸出一隻手,五根手指張開晃了晃:“五百。少一個子兒,我就去派出所告你流氓罪,告你強姦民女!”
“五百?”陸定洲嗤笑一聲,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彈了彈菸灰,身子前傾,那股在部隊裡練出來的煞氣逼得劉招娣往後縮了縮。
“劉招娣,你是不是覺得有人給你撐腰,這紅星廠就是你家開的了?”
陸定洲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一張折得西西方方的信紙,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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