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為瑩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看著王桃花那副認真的模樣,心裡那點因為唐玉蘭而產生的陰霾散了不少。
“你這丫頭,也是個死心眼。”秦老太太無奈地搖搖頭,卻也沒再勸,只是那蒲扇搖得更快了些。
樓上的動靜漸漸小了,估計是安頓好了。
老太太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帶桃花去客房歇著吧。”
李為瑩站起身對王桃花招手:“桃花,走吧,我陪你回房間。”
王桃花雖然還惦記著樓上的“改良物件”,但也知道這會兒上去肯定得捱罵,便乖乖地站起來,跟著李為瑩往走廊盡頭的客房走。
客房門一關,外面的喧囂就被隔絕了。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兩張單人床並排擺著,中間隔著個床頭櫃。
王桃花把布包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床上,床墊彈了兩下。
“哎呀媽呀,白天剛躺我就覺著這床真軟乎,跟睡在棉花堆裡似的。”王桃花摸著床單。
李為瑩給她倒了杯水。
“桃花,你真看上陸文元了?”李為瑩問得首接。
“那是。”王桃花接過水杯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俺這人從來不說假話。第一眼看見他,俺就覺得心裡頭那是……那是……”
她撓了撓頭,想找個詞形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是小貓撓心似的,癢癢。”
李為瑩笑了笑,把垂在臉頰邊的頭髮別到耳後,“可是現在講究自由戀愛,不興以前那種包辦婚姻了。就算你有信物,也得看文元願不願意。你看他剛才那樣,明顯是嚇著了。”
“俺知道。”王桃花滿不在乎地擺擺手,“自由戀愛嘛,俺懂。就是得讓他自己樂意跟俺好。”
“那你打算怎麼辦?他現在看見你就暈。”
王桃花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那張黑紅的臉上全是自信。
“怕啥?那是他不瞭解俺。等他知道俺的好,肯定得稀罕俺。俺娘說了,烈女怕纏郎,這道理反過來也一樣。他是讀書人,身子骨弱,肯定需要人照顧。俺有的是力氣,以後天天給他送飯,幫他洗衣服,要是有人欺負他,俺就幫他揍人。這一來二去的,石頭也得捂熱了。”
她說著,還握了握拳頭,展示了一下胳膊上的肌肉。
“再說了,俺也不是非得逼他。俺就是覺得,這麼俊的後生,要是讓別人給嚯嚯了,那多可惜。俺得拯救他。”
李為瑩看著她這副生猛的模樣,心裡竟然生出幾分羨慕。
王桃花活得太通透了,喜歡就是喜歡,想要就去爭取,從來不在意別人的眼光,也不怕丟臉。
相比之下,自己總是顧慮太多,怕名聲不好,怕配不上陸定洲,怕這怕那。
“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牆角挖不倒。”王桃花把鞋一蹬,盤腿坐在床上,“俺就不信了,憑俺這一身本事,還拿不下個文弱書生。”
她忽然湊近李為瑩,壓低聲音,一臉八卦:“哎,嫂子,你跟陸大哥是不是那個了?”
李為瑩臉騰地紅了,“哪個?”
“就那個啊!”王桃花兩隻手的大拇指對了對,“睡覺覺,生娃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