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蘭坐在那兒,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手裡那杯茶是徹底喝不下去了。
陸振國見父母都表了態,覺得自己這個當爹的也不能幹坐著。
他在身上摸了摸,想找點什麼見面禮。摸了半天,想起口袋裡還有剛發的一疊津貼,便要把手伸進去。
“那個,瑩瑩啊,我也……”
話沒說完,陸振國突然面容扭曲了一下,倒吸一口涼氣,伸進兜裡的手猛地縮了回來,整個人往沙發裡縮了縮。
桌子底下,唐玉蘭的高跟鞋正狠狠地碾在他的皮鞋面上,還在那兒轉了個圈。
“怎麼了爸?”陸定洲明知故問,視線往桌子底下掃了一圈,“腿抽筋了?”
“啊……是,是。”陸振國擦了擦腦門上的汗,尷尬地笑了笑,“老毛病了,一到陰天腿就疼。那個……見面禮回頭補,回頭補。”
陸定洲嗤笑一聲,也沒拆穿他,只是那隻搭在李為瑩肩膀上的手順勢滑下去,落在她的腰窩處,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
一首被冷落在一旁的王桃花看著這一幕,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她看看李為瑩手上的鐲子,又看看陸定洲手裡的紅包,最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把帶泥的大蔥,心裡那股子不平衡勁兒蹭蹭往上冒。
“奶!”王桃花把大蔥往地上一扔,幾步竄到秦老太太面前,那一身肉墩墩的,地板都跟著顫,“俺也是陸大哥帶回來的!俺還有信物呢!咋她有鐲子有錢,俺就只有口頭表揚?”
秦老太太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了一跳,隨後樂了。
老太太從兜裡又摸出一個紅包,比給李為瑩的意義不一樣,但也算是個意思。
“都有,都有。”秦老太太把紅包塞進王桃花手裡,“你是客,大老遠來的不容易。這錢你拿著,在京城買點好吃的,逛逛景。”
王桃花捏了捏紅包,當場就撕開了封口,抽出裡面的幾張大團結,沾著唾沫數了兩遍。
“五張!”王桃花眼睛亮了,剛才的不滿瞬間煙消雲散,“大娘您真大方!俺在村裡幹一年也攢不下這麼多錢。這城裡人出手就是闊氣!”
她喜滋滋地把錢往懷裡的紅肚兜裡一揣,還拍了拍,這才扭頭衝李為瑩揚了揚下巴:“你也別得意,那個綠石頭圈子看著也不值錢,還不如俺這現錢實在。能買好多肉包子呢。”
陸定洲聽著這話,在那兒悶笑,胸腔震動傳導到李為瑩的後背。
“確實。”陸定洲一本正經地點頭,“說得對,那破石頭哪有肉包子香。也就是瑩瑩傻,才稀罕那玩意兒。”
李為瑩在下面狠狠掐了他大腿一把。
這人嘴裡就沒一句實話,那是帝王綠的翡翠,放在哪朝哪代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到了他嘴裡成了破石頭。
陸定洲被掐得眉頭一挑,非但沒躲,手捏了捏她腰,帶著粗糲的繭子,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別動。”他湊在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滾燙的熱氣,“再動我就在這兒親你。”
李為瑩身子一僵,不敢再亂動。當著這麼多長輩的面,這混蛋絕對幹得出來。
“行了,都別在這兒杵著了。”秦老太太揮了揮手,“張姨,飯好了沒?趕緊擺飯。桃花丫頭不是餓了嗎?讓她多吃點。”
“哎!俺這就去幫忙!”王桃花一聽有吃的,把那兩隻還在角落裡亂逛的老母雞一抓,風風火火地往廚房衝,“俺給你們殺雞!這雞剛下過蛋,肚子裡肯定有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