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定洲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伸手去解自己的皮帶。金屬扣發出清脆的聲響,在這安靜的午後顯得格外刺耳。
“本來想等到晚上的。”他把皮帶抽出來扔到地上,俯身壓住她亂動的腿,“但我現在火大,你得負責給我滅了。”
那種極具侵略性的男性氣息鋪天蓋地而來,李為瑩覺得自己就像是被野獸按在爪下的小動物,除了順從別無他法。
她閉上眼,雙手攀上他寬闊的肩膀,指尖陷入那結實的肌肉裡。
陸定洲低吼一聲,低頭就要去尋她的唇,手己經探向了她的裡褲腰。
就在這乾柴烈火、一觸即發的緊要關頭——
“篤篤篤!”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像是炸雷一樣在門口響起,震得門板都在顫。
張姨那特有的洪亮嗓門隔著門板傳進來,“老太太讓大家都下去,說是有正經事要商量!都在客廳等著呢!”
陸定洲的身子猛地僵住,額頭上的青筋突突首跳。
他保持著那個撐在李為瑩上方的姿勢,臉黑得能滴出墨汁來。
“操。”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一拳砸在枕頭上。
李為瑩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慌亂地推開他,手忙腳亂地攏起敞開的裙子,釦子都扣錯了位。
“快……快起來。”她壓低聲音催促,臉上的潮紅還沒退下去,看著既狼狽又誘人。
陸定洲深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地吐出來,被打斷的邪火在身體裡亂竄,撞得他渾身難受。
他翻身坐起,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衝著門口吼了一嗓子:“知道了!催命呢!”
門外的張姨顯然習慣了他這脾氣,也沒惱,只是又補了一句:“快著點啊,大家都到了,就差你們倆了。”
陸定洲黑著臉下了床,撿起地上的皮帶重新系好,動作粗魯得像是跟褲子有仇。
他轉頭看著正在整理頭髮的李為瑩,走過去幫她把扣錯的扣子解開,重新扣好。
“這幫人就是見不得老子痛快。”他一邊扣,一邊憤憤不平地罵,“等回頭結婚去咱們自己那房子,我非得把電話線拔了,門焊死,誰也別想敲我的門。”
李為瑩看著他那副慾求不滿的憋屈樣,心裡那點緊張反倒散了不少,忍不住抿嘴笑了一下。
“笑什麼笑。”陸定洲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這筆賬先記著,晚上連本帶利討回來。”
他替她理了理衣領,又在她唇上重重嘬了一口,這才拉開門,牽著人往外走。
他沒發洩出來的火氣,全化作了一身的低氣壓。
陸定洲冷著臉下了樓,李為瑩跟在他身後,看著那個寬闊的背影,掌心裡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心跳依舊有些快。
一樓客廳裡,果然坐滿了人。
這陣仗,比剛才吃飯的時候還要嚴肅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