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定洲頭髮溼漉漉地向後梳著,露出飽滿的額頭。
他隨手拿毛巾擦了兩把,把毛巾往椅背上一扔,大步走過來,連人帶被子一把抱住。
一股清冽的水汽撲面而來,沖淡了之前的旖旎味道。
“幹嘛呀,剛洗乾淨。”李為瑩嘴上抱怨,身體卻沒躲,任由他把自己圈在懷裡。
陸定洲下巴抵在她頭頂,手臂收緊,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嬌氣包。”他低笑一聲,胸腔震動傳導過來,“嫌我髒,嫌我重,以後有了孩子,是不是還得嫌我佔地方?”
李為瑩反手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就你話多。”
陸定洲這人身上肉硬,跟鐵塊似的,這麼實打實地壓下來,李為瑩覺得自己那點氣兒都要被擠沒了。
她伸手推了推埋在頸窩裡的腦袋,掌心下是扎手的短寸,硬邦邦的。
“重死了。”李為瑩皺著眉,聲音帶著剛才那場荒唐後的沙啞,“起開,我要被你壓扁了。”
陸定洲從她脖頸間抬起頭,沒動地方,只是那張剛刮過胡茬的臉在她下巴上蹭了蹭,帶著股剛洗過澡的清爽味兒,混著他身上特有的那股熱氣。
“這就嫌重了?”他低笑一聲,胸腔震得李為瑩鎖骨發麻,“剛才怎麼沒聽你喊重?”
“你……”李為瑩臉一熱,手上用了點勁兒去推他的肩膀,“你起不起?”
“不起。”陸定洲耍起了無賴,整個人更是放鬆了力道,把全身的重量都卸在她身上,“剛才出了那麼多力,累,讓我歇會兒。”
李為瑩被他壓得首翻白眼,這男人看著精瘦,分量是真不輕。
她深吸一口氣,剛想發作,身上那座大山突然動了。
陸定洲抱著她利索地翻了個身。
天旋地轉間,兩人位置調了個個兒。
他仰面躺在床上,兩條長臂一撈,把李為瑩穩穩當當地放在了自己身上。
“這回不壓了吧?”陸定洲雙手枕在腦後,一臉愜意地看著趴在胸口的人,“換你壓我,我不嫌重。”
李為瑩趴在他寬闊的胸膛上,耳朵裡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咚咚咚的,聽得人心裡安穩。
她動了動身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下巴抵在他胸口,有些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誰稀罕壓你。”
“我稀罕。”陸定洲抽出隻手,順著她後背那條脊柱溝有一搭沒一搭地摸,指腹粗糙,颳得人皮膚癢癢的,“媳婦,你這身上是不是又長肉了?手感比以前好了。”
李為瑩懶得理他這沒正形的渾話,剛才折騰那一通,這會兒勁兒一鬆,睏意就跟潮水似的湧上來。
她打了個哈欠,眼皮子首打架。
“困了?”陸定洲見她沒精神,手上的動作放輕了些,變成了有節奏的拍撫,跟哄孩子似的。
“嗯……”李為瑩含糊地應了一聲,臉頰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個更暖和的位置,“別吵我,我要睡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