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定洲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軀首接壓迫過去,“我最後說一遍。李為瑩是我陸定洲明媒正娶的媳婦。我媽認不認,她都是我媳婦。你再敢一口一個寡婦,信不信老子抽你?”
陸燕嚇得往後退了一步,臉色發白。
陸定洲轉過身,“辦完手續趕緊滾回京城。別在這兒礙眼。”
說完,陸定洲大步流星地走了,連頭都沒回一下。
陸燕看著陸定洲的背影,氣得首咬牙,“文心姐,你看他!完全被那個狐狸精迷住了!連我這個親堂妹都罵!”
陳文心死死捏著手裡的調令,指甲掐進肉裡。
“沒關係。”陳文心深吸了一口氣,“伯母說了,他遲早會回京城的。只要我回了京城,有伯母在,他總會明白什麼才合適他。”
陸燕後知後覺,猛地轉頭看陳文心,“文心姐,你聽見沒?哥剛才說什麼?那個寡婦懷孕了?!”
陳文心臉色慘白,手裡的調令被捏得發皺,“他說懷了。”
“這怎麼可能!”陸燕急得跳腳,“他們才結婚多久?滿打滿算不到三個月!這寡婦肯定是使了什麼狐媚手段,故意拿肚子拴住哥!”
陳文心咬著下唇,“燕子,定洲哥現在滿心都是她。有了孩子,伯母那邊恐怕也會改觀了。”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陸燕拉著陳文心往廠辦走,“先去把你的手續辦了。辦完咱們去找哥。我就不信,他真能為了個鄉下女人連家都不要了!”
廠辦的人事科效率高,沒多會兒手續就蓋了章。
拿著調令出來,陸燕要往招待所走。
陳文心拉住她,“燕子,咱們去趟運輸隊。”
“去那兒幹什麼?”
“我想再見定洲哥一面。”陳文心低著頭,“我馬上就要回京城了,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了。我不敢去柳樹巷找他,怕真刺激到李為瑩惹他不高興。去他上班的休息室等著下午他來,看一眼就行。”
陸燕嘆了口氣,“你就是太軟弱了!行,去運輸隊。”
運輸隊休息地在廠區後頭,一排紅磚平房。
中午這會兒,司機們大多去食堂打飯或者出車了,院子裡靜悄悄的。
王桂芬吊著胳膊,跟在老張後頭,兩人鬼鬼祟祟地摸到陸定洲那個休息屋窗根底下。
“人不在。”老張往裡瞅了一眼,“桌上有個搪瓷缸子,門沒鎖。”
“趕緊的。”王桂芬催促,“把照片放他桌上,用缸子壓著。他一回來就能看見。咱們就在後頭那堆廢輪胎後面蹲著,看他看完照片什麼反應。要是行咱們就現身要好處。”
老張用左手從兜裡掏出一個信封,捏著那張照片,推開門溜了進去。
剛把照片抽出來一半,還沒來得及放到桌上,門外突然傳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動靜。
“就是這間吧?這門開著呢。”陸燕的聲音傳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