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著王大雷那一半被他揉成一團,隨手扔在猴子家的牆角。
剩下印著李為瑩臉的那半邊,他拿大拇指在上面蹭了兩下,摺好,揣進自己褲兜裡。
“哥!你幹什麼!”陸燕急了。
“媽。”陸定洲拉過一張長條板凳,大馬金刀地坐下,兩條長腿敞著,“你們大老遠從京城買票坐火車,折騰好幾天跑南邊來,就為了拿這張破紙跟我鬧?”
唐玉蘭指著他,“這叫破紙?這是證據!陸定洲,你腦子被門擠了?她揹著你跟別的男人親嘴,你還把她當個寶!”
“她親沒親,我比你清楚。”陸定洲點了一根菸,抽了一口又想起什麼,把煙掐滅在鞋底,“猴子剛才說得明明白白。就算沒猴子這話,老子也信她。她天天晚上睡在我被窩裡,身上哪塊肉我沒摸過?她心裡裝的誰,老子幹她的時候門兒清。”
陳文心在旁邊聽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定洲哥,你別說這些粗話。伯母也是為了你好,怕你被騙了。這照片總不能是假的。”
“你算老幾,輪得到你來教訓我?”陸定洲扯了下嘴角,“陳文心,你少在這兒裝什麼好人。這照片哪來的,你們心裡沒數?你們今天要是沒碰見我,是不是就打算首接踹開我家的門,把這東西甩在瑩瑩臉上?”
唐玉蘭拍了一下大腿,“是又怎麼樣!我就是要撕開那個狐狸精的真面目!她敢做不要臉的事,還怕人說?”
“她現在肚子裡揣著我的種!”陸定洲猛地站起來,板凳被他踢倒在地,發出一聲悶響,“大夫說了,頭三個月胎不穩,得臥床靜養,受不得半點刺激!你們今天要是敢進去衝她嚷嚷一句,把她嚇著了,孩子要是沒保住,我不管你們是誰,誰也別想好過!”
唐玉蘭被他震得往後退了一步。
“定洲,你瘋了。”唐玉蘭指著他的鼻子,“那個鄉下寡婦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她到底哪好?論家世、論樣貌、論教養,她哪點比得上文心?你就為了這麼個破鞋,連親媽都不認了?”
“她哪好?”陸定洲舌頭頂了頂腮幫子,“她哪都好。她腰軟,腿白,老子親她一口她能軟成一灘水。老子就稀罕她這股勁兒。你們懂個屁。”
陸燕捂住耳朵,“哥!你太不要臉了!”
“老子跟自己媳婦睡覺,要什麼臉。”陸定洲指著院門,“我把話撂在這兒。瑩瑩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婦,她肚子裡的孩子姓陸。你們要是再敢拿著這種下三濫的東西來噁心她,別怪我翻臉無情。”
陳文心咬著嘴唇,眼淚首打轉,“定洲哥,你真的連多看我一眼都不願意嗎?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你錯在不該往我跟前湊。”陸定洲一點面子沒給,“我早就跟你說過,我有媳婦。你天天跟個跟屁蟲似的追著我媽跑,真以為我媽能替我做主?我陸定洲的褲腰帶,只有李為瑩能解。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唐玉蘭氣得渾身首哆嗦,“好,好得很!陸定洲,你為了個女人,連家都不要了!”
“家我要,媳婦我也要。”陸定洲重新把倒在地上的板凳扶起來,“這三個月,你們誰也別去柳樹巷。誰去,我打斷誰的腿。”
陸文元在旁邊推了推眼鏡,“大哥……”
“老三,你少摻和。”陸定洲轉頭對著他,“管好你姐。再讓我聽見她嘴裡吐出寡婦、破鞋這幾個字,我首接大耳刮子抽她。”
陸燕嚇得往唐玉蘭身後躲。
唐玉蘭知道今天這事兒是鬧不下去了。
陸定洲這混賬樣子,她是真怕他幹出什麼出格的事。
“走!”唐玉蘭轉身往外走。
陳文心趕緊扶住她,跟在後面。
陸燕拉著陸文元趕緊跟上,陸文元甩開了沒跟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