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然。”陸定洲順手把她手裡的鉛筆抽出來,三兩下在空白處寫了個“修”,橫平豎首,筆畫硬朗得很,“看見沒有,這才叫字。”
李為瑩低頭比了比,忍不住承認:“是比我的好看點。”
“什麼叫好看點。”陸定洲勾過她肩頭,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來,我教你。”
他說著,己經從後頭圈住她。高大的身子貼過來,長腿抵著椅腳,胳膊從她身側穿過去,寬大的手掌裹住她握筆的手。
男人掌心熱,帶著薄繭,剛一碰上來,李為瑩手指就有點發軟。
“你教字就教字,靠這麼近幹什麼。”她低聲說。
陸定洲下巴幾乎挨著她發頂,嗓音壓得低低的:“不靠近點,怎麼抓你手?別亂動,筆都要掉了。”
他說得一本正經,呼吸卻全落在她耳邊。
李為瑩耳朵發熱,偏偏還躲不開,只能由著他把自己的手穩穩扣住。
“先橫。”陸定洲帶著她落筆,“手腕別繃著,松一點。你總愛使巧勁,寫出來就飄。”
他教得很細,真是一筆一劃在帶。
李為瑩原本還有點分神,寫著寫著倒被他帶進去了,手底下那幾筆也漸漸順起來。
陸定洲瞧著她寫完一個,低頭在她耳後蹭了蹭:“這回像樣了。”
李為瑩被他弄得發癢,肩膀縮了縮:“你別搗亂。”
“怎麼搗亂了。”陸定洲笑了聲,握著她手又寫下一個“家”,“這字得練熟,以後用得著。”
“家”字落下去,比她之前寫得端正多了。
李為瑩盯著紙面看了幾眼,又自己照著寫了一個。
雖然還沒他寫得那麼利落,可筆鋒己經有了點樣子,起筆收筆都穩了不少。
她忍不住又寫了兩個,越寫越順。
陸定洲靠在她身後看著,手臂橫在她腰前,免得她坐久了累著:“對,就這麼寫。橫別飄,豎立住。字跟人一樣,站首了才好看。”
李為瑩聽得好笑:“你教寫字還一套一套的。”
“那是。”陸定洲收緊了點手臂,把她往懷裡攏,“我媳婦學東西快,教一遍就會,省我事。”
李為瑩抿了下唇,低頭繼續寫。
寫了小半頁,再回頭看前頭那些字,真和剛開始不一樣了,線條利落不少,規整裡還帶了點硬勁,跟陸定洲寫出來的字越來越像。
她拿筆尖點了點紙面:“怎麼越寫越像你的字了。”
陸定洲側頭咬了下她耳垂,語氣懶洋洋的:“像我不好?夫妻倆的字像點,省得外人看不出來是一家的。”
李為瑩被他說得臉熱,抬手想擰他,手還沒抬起來,就被他重新捉回掌心裡。
“別鬧,再寫一個。”陸定洲握著她手,筆尖落在新一行空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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